後脊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寒意,比以往任何一次危機預知預警都要清晰、都要綿長。不是針對當下的危險,更像一種隔著時空的鎖定——彷彿副本深處的某個存在,在全球名單重新整理的瞬間,就精準地找到了他的名字。
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觸感,彷彿順著視線爬了上來。
林舟猛地回頭,看向南邊天際的方向。
隔著幾十公里的山林與城市,看不見廢棄三中的輪廓,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若有似無的注視。
“怎麼了?”蘇清鳶注意到他的異樣,快步走過來。
“沒事。”林舟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平靜,“只是覺得,副本比我們預想的,更‘主動’。”
蘇清鳶還想再問,主控臺那邊突然傳來陳默急促的喊聲:
“張處!林顧問!快過來!
副本核心區域剛爆發了一次強規則脈衝!
所有出戰天選者的個人終端,同時收到了一條匿名規則碎片!”
眾人立刻圍到主控臺前。
螢幕上,一行歪歪扭扭的血紅色字型,像是用指甲刻在牆壁上,同步出現在全球48名出戰天選者的終端螢幕上,沒有來源,沒有署名:
【臨州三中新校規:
1. 零點準時到校,遲到者罰站。
2. 遇見穿紅校服的學生,請立刻低頭。
3. 鐘樓十二聲鐘響前,不許離開教學樓。】
三條新規則,和之前所有已知線索都不一樣。
沒有“員工守則”式的真假混雜,直白,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制感。
周正國的臉色瞬間沉了:“不對。副本還沒開啟,規則怎麼會主動發出來?從來沒有過這種先例!”
張國樑盯著螢幕,手背上的舊疤微微繃緊:“它在提前立規矩。”
林舟的目光落在第二條“穿紅校服的學生”上,指尖微微收緊。
模擬艙滲透進來的碎片裡,鐘樓三樓的窗戶裡,站著的正是穿紅校服的黑影。
校牌說“別上三樓”,碎片說“上三樓見真相”,新規說“遇見紅校服立刻低頭”。
線索越來越多,真相卻越來越遠。
更讓他在意的是第三條——“鐘樓十二聲鐘響前,不許離開教學樓”。
初代筆記裡寫的存檔錨點,偏偏就在鐘樓地下。
這意味著,想要找到存檔錨點,就必須違反這條新規則。
是陷阱,還是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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