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名到倒數第二排,停住了。
女老師抬起頭,純黑的眼睛直直看向最後一排的空位。
“最後一排,為什麼沒人?”
她的聲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砸在水泥地上。
教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前排的學生殘影齊刷刷轉過頭,動作整齊劃一,所有空洞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後一排。十幾雙沒有眼白的眼睛盯著藏身的位置,場面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周正國的手指已經搭上了刀柄,肌肉繃緊,隨時準備暴起。
林舟卻依舊穩著。他指尖摸到口袋裡的舊校牌,藉著課桌的遮擋,悄悄把校牌往上抬了半寸,露出 “臨州三中” 的金屬字樣。
這是學生身份的憑證,也是規則認可的 “在冊” 標識。
女老師的目光落在校牌的反光上,停頓了兩秒。
她似乎確認了身份,沒有再追問,“啪” 地合上教案夾,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自習期間保持安靜,不準交頭接耳。值日生兩點鐘準時檢查衛生。”
說完,她轉身踩著高跟鞋走出教室,前門 “咔噠” 一聲輕輕合上。
讀書聲再次整齊地響起,學生殘影們緩緩轉回頭,繼續機械地朗讀課本,彷彿剛才的審視從未發生過。
周正國長長舒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壓低聲音,用氣聲說:“太險了。這要是沒校牌,今天就得栽在這兒。”
林舟沒說話,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課桌抽屜裡。
剛才藏身時沒細看,此刻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燈光,能看到抽屜最深處壓著一本泛黃的軟皮日記本,封皮磨得起毛,邊角用紅筆寫了個 “夏” 字。日記本上泛著淡淡的暖黃色光暈,在字跡溯源的視角里格外清晰 —— 是沈知夏的私人物品,帶著善意殘響,沒有汙染。
他悄悄把日記本抽出來,指尖觸到封皮的瞬間,碎片解析自動觸發。三秒蓄力後,日記本里的規則碎片快速湧入腦海:不是普通的學生日記,是沈知夏失蹤前留下的規則記錄,字裡行間藏著隱藏線索。
林舟快速翻閱,目光掃過一頁頁潦草的字跡:
“九月十二日,凌晨一點會有巡查老師,不在教室會被記過,記過三次就會被帶走。”
“九月十五日,值日生不是學生,是它。紅校服是標記,穿了就再也脫不下來了。”
“九月二十日,鐘樓下面有東西,很深。那些穿制服的大人下去了,再也沒上來。”
“九月二十三日,別信鏡子裡的自己。它會學你。”
日記到九月二十三日戛然而止,最後一頁的字跡很抖,墨水洇開一大片,像是寫的時候手在發抖。頁尾用極小的字補了一行:“它從鏡子裡出來了。我躲進了鐘樓。”
林舟的指尖微微收緊。
初代研究者當年確實下了鐘樓地下,而且再也沒上來。沈知夏的失蹤也和鏡子有關,她最後躲去了鐘樓,說明鐘樓不僅是存檔錨點,也是唯一能避開 “鏡子詭異” 的安全區。
更重要的是,日記證實了他的猜測 —— 紅校服不是沈知夏本身,是一種詛咒標記。穿上紅校服的人會被同化為值日生,永遠困在教學樓裡迴圈巡邏。
“有線索?” 周正國湊過來,低聲問。
林舟剛要開口,危機預知的寒意突然再次襲來。
這次的源頭不在門外,不在走廊,就在這間教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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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頸後的他了在吹輕輕,吸呼的味脂著帶、的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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