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總部大禮堂的冷光燈亮得晃眼，猩紅色幕布垂在主席臺兩側，雪白的橫幅拉得筆直，“午夜第三中學副本總結表彰大會” 幾個字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臺下坐滿了各部門工作人員，後備天選者們腰桿挺得筆直，目光齊刷刷黏在側門方向，敬佩裡摻著好奇 —— 全球首個困難級完美通關的締造者，就站在那片陰影裡。
林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禮服袖口的褶皺。黑色正裝是蘇清鳶一早送來的，熨燙得筆挺妥帖，他卻總覺得渾身發緊。比起站在聚光燈下承接掌聲，他更習慣蹲在積灰的檔案室裡翻卷宗，或是在訓練館對著規則碎片推演一下午。聚光燈太亮，容易讓人忘了暗處還埋著危險。
身邊的周正國倒是精神抖擻，作訓服上彆著嶄新的三等功勳章，肩章挺括。他用胳膊肘輕碰林舟，壓著嗓子笑：“別繃著臉，這是風光事。當年你爸拿集體二等功，嘴硬說沒意思，私下拉著我喝了半宿酒，炫耀得不行。”
林舟微微扯了扯嘴角，沒應聲。掌心貼著內側口袋，那枚從鐘樓帶出來的銅鏡碎片涼絲絲的，深處裹著極淡的暖意，像父親隔著十年時光碰了碰他的手。榮譽是真的，認可是真的，可只要鏡子裡的人沒走出來，這份圓滿就永遠缺了一角。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禮堂，表彰流程正式開始。張國樑站在主席臺前，一身深灰色制服筆挺，手裡捧著燙金的一等功勳章，目光落在林舟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此次午夜三中副本，華國隊臨危不亂，破十年死局，拿下全球唯一完美通關。這不僅是林舟同志和周正國同志的勝利，更是我們全體華國天選者的底氣。”
掌聲瞬間炸開，像潮水般湧過來。趙磊坐在第二排，手掌拍得發紅，之前的不服氣早就在副本戰報裡磨成了服氣 —— 換他進去，別說完美通關，能不能撐過規則暴走都是兩說。周玥抱著平板，指尖劃過全球論壇刷爆的熱議帖，嘴角彎起淺淡的弧度。
林舟走上臺，腳步平穩，接過勳章時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金屬勳章沉甸甸的，墜在胸口，像壓著一份責任。他沒有說長篇大論的致謝詞，只對著臺下微微頷首，聲音清晰平穩：“分內之事。”
簡單四個字，反倒比慷慨陳詞更讓人心定。
表彰會散後，張國樑把兩人叫到了頂樓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城市天際線，晨霧還沒散盡，遠處的山巒蒙著淡淡的灰。辦公桌上攤著厚厚一疊檔案，全是總部批覆的補給和許可權升級檔案。
“三級許可權正式生效，九局所有檔案、裝備庫、訓練資源對你全開。” 張國樑推過一份檔案，指尖點在 “鏡中城” 三個字上，臉色稍沉，“副本預告出來快一週了，總部一直在摸情報。這副本比午夜三中邪門，全球範圍內已經出現了十幾起鏡面失蹤案，全是普通人照鏡子時憑空消失，和初代事件的前兆一模一樣。”
周正國皺起眉：“又是鏡面規則？墮化者那邊有動靜嗎？”
“有。” 張國樑點頭，指尖敲了敲桌面，“情報組截獲了好幾次加密訊號，影所在的墮化者組織正在全球收刮古鏡遺物，目標顯然也是鏡中城的核心錨點。他們想搶在官方前面，拿到初代存檔的核心資料。”
林舟指尖輕輕摩挲著勳章邊緣，沒說話。
影遁逃前放的狠話不是說說而已。對方顯然也知道鏡面空間的秘密，甚至可能比九局掌握的線索更多。下一次副本，不止是天選者之間的博弈，更是和墮化者的正面碰撞。而父親困在鏡面裡十年，誰也不知道影會不會先一步找到他，拿他當籌碼。
回到專屬休息室，關上門，外界的喧鬧徹底隔絕在外。
林舟走到沙發旁坐下，解開領口的扣子，終於鬆了口氣。他調出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屏在眼前展開，完美通關的獎勵條目清晰羅列：規則積分五十萬、三級許可權認證、初代錨點碎片繫結許可權，最後一行閃著金色光澤 —— 指定 S 級技能抽取機會 ×1。
這是完美通關最核心的獎勵，可在所有 S 級技能裡任選一項固化為永久技能。
他指尖劃過技能列表，一個個強力技能閃過：規則具象化、汙染免疫、精神衝擊…… 每一個拿出去都足以讓天選者瘋搶。可林舟的目光掃過一圈，最終停在了最不起眼的一項上：
【技能名稱：詭異漠視】
【技能等級：S 級（被動）】
【技能效果：大幅降低攜帶者對規則詭異的吸引力，非主動觸發類詭異會下意識忽略目標存在；對本源級、高智慧詭異效果減弱；隱匿狀態下規則波動收斂度提升 70%】
沒有爆炸的攻擊力，沒有強悍的防禦，甚至連直觀的增益都看不到。可林舟幾乎沒有猶豫，選定了它。
下一個副本是鏡中城，遍地都是映象詭異，層層巢狀的鏡面空間裡，潛行遠比硬拼重要。他要深入核心找父親，就不能走到哪兒都被詭異圍堵。詭異漠視能讓他像一滴水融進海里，最大限度避開無意義的纏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找人和破局上。
之前的午夜三中，他靠規則拆解和預判闖過了死局；可鏡中城的未知性更強，多一層隱匿兜底，就多一分把父親帶出來的把握。
【技能固化中…… 固化完成！】
【永久技能欄已填滿：碎片解析、危機預知、規則豁免、詭異漠視】
淡金色的光流順著指尖融入身體，林舟只覺得周身一輕，像是一直裹在身上的 “活人氣息” 淡了很多。他凝神感知，休息室角落裡沾著的微弱規則殘留，果然對他毫無反應，像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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