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總部新聞釋出廳的冷光燈亮得刺眼，巨大的全息屏從穹頂垂落，將午夜三中副本的最終戰報鋪展在全球同步直播的鏡頭前。臺下坐滿了各國駐華的觀察員與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準主席臺，快門聲連成一片，空氣裡飄著緊繃的火藥味。
張國樑一身深灰色制服站在發言臺後，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沒有多餘的客套，指尖輕點操作檯，全息屏上立刻跳出三組核心資料，用中、英、俄、日四國語言同步標註：
“本次全球同步副本「午夜第三中學」，華國出戰天選者二人，陣亡零人。
全程觸發違規零次，核心任務「沉冤昭雪」完成度 100%。
經全球規則監測中心核驗，通關評級為 —— 完美。”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釋出廳裡沉寂了兩秒，隨即炸開了鍋。
各國觀察員的臉色瞬間變了樣。金髮碧眼的漂亮國觀察員攥緊了手裡的平板，指節泛白；毛國的壯漢觀察員咧嘴一笑，對著主席臺豎起了大拇指；櫻花國的女觀察員推了推眼鏡，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把訊息同步回國內本部。
全球直播的彈幕早就刷成了密不透風的牆。各國論壇在戰報公佈的瞬間同時崩潰，# 華國完美通關 #的詞條登頂了所有國家的熱搜榜首。
“零違規？怎麼可能！我們亞當斯大人都觸發了兩次規則反噬，他們居然零違規？”
“開什麼玩笑，噩夢級副本零死亡完美通關？華國藏了王牌？”
“那個叫林舟的天選者到底什麼來頭？之前三場副本查不到任何公開資料，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位於地下二層的情報中心裡，蘇清鳶盯著分屏上跳動的資料，指尖在觸控板上飛速滑動。螢幕上跳出十幾條紅色預警，全是各國情報機構的訪問痕跡：漂亮國中情局三次試圖突破九局內網資料庫，調取林舟的個人檔案；櫻花國特高課在民間大規模收集臨州三中的舊聞，連十年前的地方報紙都翻了出來；北歐的情報組織更隱蔽，順著九局後勤採購的渠道，反向摸排出戰人員的身份資訊。
“張處，各國都動了。” 蘇清鳶對著耳麥彙報道，聲音帶著慣有的幹練，“漂亮國那邊已經把林顧問的戶籍檔案、就學記錄、工作履歷全調走了，連他之前在刑偵隊的辦案記錄都挖了出來。毛國遞了正式外交函，想申請鏡中城副本的情報共享。”
“意料之中。” 張國樑的聲音從耳麥裡傳來，沉穩得像磐石，“把林舟的檔案分級加密，刑偵隊部分可以放出去，副本相關的一律按 S 級保密。毛國的合作意向先壓著，等鏡中城情報摸得差不多了再談。”
檔案室裡，林舟靠在鐵質檔案架旁，指尖翻著初代考察隊的舊卷宗，對外面的沸沸揚揚充耳不聞。牛皮紙檔案袋散著陳舊的紙張黴味，他一頁頁翻著陳敬之的研究筆記，指尖偶爾蹭過口袋裡的銅鏡碎片，冰涼的觸感能讓思緒更清醒。
全球震動也好，各國調查也罷，在他心裡都抵不上鏡中一行字的線索。名聲是虛的，許可權是工具，只有把父親從鏡面裡救出來，才是實打實的目標。
“他們查任他們查。” 林舟頭也沒抬，指尖點在筆記裡 “鏡中城為初代錨點試驗場” 那行字上，“能查到的都是表層資訊，查不到核心技能，也查不到我爸的事。”
蘇清鳶推門走進來，手裡抱著一疊剛解密的檔案，聞言輕輕嘆了口氣：“你倒是沉得住氣。現在外網都把你傳成‘規則之子’了，說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還有不少國傢俬下挖人，開出的條件能嚇死人。”
林舟抬了抬眼，眉峰微挑：“比如？”
“比如漂亮國許了綠卡加核心實驗室許可權，北歐那邊說給一座私人規則研究所，連櫻花國都遞了橄欖枝，想請你去做特聘顧問。” 蘇清鳶把檔案放在桌上，指尖點了點最上面那份，“不過都被張處擋回去了。你放心，組織這邊護得很緊。”
林舟沒接話，只是翻到陳敬之筆記的最後一頁。紙頁邊角泛黃，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座城池的輪廓，城牆全由鏡面拼接而成，城門處標了個極小的 “林” 字。字跡很淺，像是隨手畫的，卻讓林舟的指尖猛地頓住。
這個標記，和父親刻在安全屋石板上的記號，筆法一模一樣。
說明當年父親和陳敬之不僅認識，還一起研究過鏡中城的結構。兩人一個是刑警，一個是首席研究員，本該是兩條平行線，卻因為初代錨點專案綁在了一起，最後雙雙困在了鏡面空間裡。
“他們當年是朋友？” 林舟低聲自語。
如果是朋友，那影的動機就更復雜了。不只是奪權，或許還摻雜著上一輩的恩怨。
“對了，還有個事。” 蘇清鳶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凝重了幾分，“情報組截獲了墮化者的加密通訊，影也在查你。他不僅挖了你的底，還在找你父親當年的失蹤檔案。我們懷疑，他已經知道林叔困在鏡面裡的事了。”
林舟的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