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排第七個停屍櫃的鑰匙,必須好好保管,不能交給任何人。
若看見穿壽衣的人影走進來,立刻低頭登記,別抬頭看臉。
值班室的電話響三聲絕對不能接,結束通話後用黑筆在紙上畫圈。
凌晨三點後,要把所有鏡子都翻過去扣在桌上。
燒屍工來登記時,必須核對身份牌,沒有牌子不能放行。
蘇清鳶快速掃完,指尖微微發涼。
光是一眼掃過去,就有好幾條和她認知裡的殯儀館規則相悖。尤其是第二條和第三條,完全是反常識的 —— 凌晨兩點不讓進停屍間,聽見哭聲還要應聲,這不是主動引詭異上身嗎?
她立刻觸發自己的規則感知能力,指尖按在守則上。淡藍色的微光泛起,她能清晰感覺到規則的情緒波動:有的平穩溫和,是原始規則;有的陰冷黏膩,是被篡改過的。
可她的感知能力不如林舟的碎片解析精準,只能分出大概,沒法逐條確認真假。
更讓她心沉的是,守則第二條 “凌晨兩點嚴禁進入停屍間”,和林舟所在的崗位必然衝突。如果停屍間的守則要求兩點清點屍體,前臺的守則禁止兩點進入,那兩條裡必然有一條是假的,甚至兩條都是陷阱。
副本從一開始就把兩人分到不同崗位,給兩套不一樣的規則,就是為了製造資訊差。萬一兩人匯合後說錯規則,互相誤導,很容易踩進死局。
“林顧問?能聽到嗎?” 她對著耳麥試了試,依舊是刺啦的雜音,只能偶爾捕捉到一兩個字,根本沒法正常溝通。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是新人了,不能事事等林舟拿主意。先摸清楚前臺的規則邊界,再想辦法找通道去停屍間匯合。
她抬頭打量大廳。
老式的裝修,米黃色的牆皮脫落了大半,牆上掛著 “沉痛哀悼” 的橫幅,邊角泛黃發脆。前臺擺著老式座機,旁邊放著登記本和一支黑鋼筆,牆角立著一面落地鏡,鏡面蒙著薄灰,照出的人影模糊扭曲。
落地鏡旁邊,有一道側門,門上掛著 “通往後院” 的牌子。後院應該就是停屍間和火化爐的方向。
蘇清鳶剛要走過去看看,前臺的座機突然響了。
“叮鈴鈴 —— 叮鈴鈴 ——”
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大廳裡炸開,嚇得人心臟一縮。響了兩聲,馬上就要到第三聲。
她的守則第六條寫著:響三聲絕對不能接,結束通話後畫圈。
可如果這條是篡改的呢?如果不接才會觸發懲罰呢?
鈴聲響到第二聲半,蘇清鳶的指尖懸在聽筒上方,遲遲沒落下。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心臟跳得飛快。
接,還是不接?
賭錯了,就是死。
就在鈴聲即將落下第三聲的瞬間,大廳側門的方向,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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