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前線指揮中心的燈亮得刺眼，巨大的全息屏上，青崗古村的汙染資料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紅色的預警線被接連突破，最終 “哐當” 一聲撞破了最頂端的 “噩夢級” 閾值，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張國樑揹著手站在螢幕前，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周正國拄著柺杖站在他旁邊，腿傷還沒好全，眉頭擰成了疙瘩。
“具體情況！” 張國樑沉聲問。
陳默盯著螢幕，手指飛快敲擊鍵盤，聲音帶著難掩的急促：“勘探隊進山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凌晨，古村的汙染濃度突然開始暴漲。一開始我們以為是正常波動，沒想到漲得越來越快，三個小時就從困難級衝到了噩夢級。先遣隊的三名隊員，兩名失聯，最後一名拼著命傳回來一段音訊和一張照片，然後也失去了聯絡。”
“放出來。”
音訊立刻在指揮中心響起。
開頭是急促的喘息聲和風聲，夾雜著樹葉沙沙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拼命跑。
“指揮部…… 指揮部能收到嗎……” 勘探隊員的聲音帶著哭腔，“太邪門了…… 村子裡全是鏡子…… 家家戶戶的門窗上都貼著鏡子…… 老槐樹成精了…… 樹幹上長出人臉了……”
“小李和小王被拖進鏡子裡了…… 就當著我的面…… 鏡子裡伸出手，直接把人拽進去了……”
“樹根底下…… 樹根底下有光…… 銀色的門…… 上面寫著字…… 白…… 白門……”
“它過來了…… 它過來了…… 啊 ——”
慘叫聲戛然而止，音訊徹底中斷。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聽得後背發涼。
陳默又調出最後一張照片。
畫面很模糊，是在慌亂中拍的。照片中央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枝繁葉茂，遮天蔽日。樹幹上果然凸起了一張人臉的輪廓，眉眼模糊，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樹根處的泥土裡，露出一點銀色的門框，泛著淡淡的光暈，正是傳說中的白門。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老槐樹的枝椏上，密密麻麻掛著很多鏡子，大大小小，形狀各異，風一吹，鏡子互相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每一面鏡子裡，都映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這哪是村子，簡直是鏡妖窩。” 周正國低聲罵了一句，“陳敬之這老東西，十年都在裡面折騰出什麼玩意兒了。”
“噩夢級副本……” 張國樑喃喃道，“有史以來第一個。死亡率預估至少 80%。”
全球規則組織有明確的等級劃分：輕度、中度、重度對應普通副本，困難級對應精英副本，噩夢級就是九死一生的死地。近三十年，全球只出現過三次疑似噩夢級的副本，進去的人無一人生還。
“不行，太危險了。” 張國樑猛地轉身，看向剛進門的林舟和蘇清鳶，“鏡中城副本推遲，不能進去送死。等總部研究出方案再說。”
“不能等。” 林舟立刻反對，走到螢幕前，目光落在那張老槐樹的照片上，“汙染還在漲，再等幾天，白門徹底開啟，裡面的東西跑出來，遭殃的就是整個臨州。”
“可是……”
“張處，我們有準備。” 林舟語氣平靜卻篤定，“規則溯源能定位核心，詭異漠視能潛行，安魂陣能穩局面。再加上新裝備，不是沒有勝算。”
蘇清鳶也點頭：“我和林顧問配合過兩次，默契沒問題。而且我們有青崗古村的民俗禁忌資料，能避開很多陷阱。”
張國樑看著兩人，嘴唇動了動。
他知道林舟說的是實話，可他賭不起。
林舟是華國天選者的核心，蘇清鳶也是難得的情報型人才，真折在裡面，損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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