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的金色光膜像被狂風撕扯的油紙,表面泛起層層漣漪,暗綠色的黴斑沿著光膜邊緣不斷侵蝕,每一次碰撞都濺起細碎的光屑。林舟盤膝坐在供桌前,雙目微閉,意識沉入存檔系統深處。三團完美通關攢下的金色規則本源像三顆小太陽靜靜懸浮,他正試著推演本源與槐木鑰匙的聯動方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光膜又弱了三成。” 蘇清鳶蹲在陣眼旁,指尖貼著地面的符文,眉頭緊鎖,“無面者在外面持續耗著,陣眼的香火能量撐不了一個時辰了。”
周正國靠在門後,舊警棍斜斜拄著,目光死死盯著門縫外晃動的人影:“耗著就耗著,總比衝進來強。等林舟想出辦法,我們直接衝出去殺到老槐樹底下。”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清楚,這是困獸之鬥。無面者掌控著全村的行屍,耗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祠堂西側的矮牆後,四道身影貓著腰,藉著濃霧的掩護躲在陰影裡。
凱文蹲在最前面,手裡握著熱能探測儀,螢幕上三個紅點清晰地映在正殿位置。他嘴角勾起陰笑,壓低聲音:“就是這兒了。祠堂守護陣的西符眼,是整個陣法最薄弱的地方。砸了它,陣法至少廢一半,裡面的詭異就能衝進去。”
千代雪身著黑色和服,白紗遮臉,指尖捏著幾枚幻術符:“我布迷陣掩蓋動靜,保證裡面的人察覺不到。但動作要快,符陣撐不了太久。”
“交給我。” 伊萬諾夫扛著半人高的規則重斧,滿臉橫肉抖了抖,眼裡閃著兇光,“一斧子下去,保準給它砸得稀碎。”
拉詹站在最後,手裡捻著屍傀控制線,陰惻惻地笑:“等下衝進去的詭異,我會引著往華國隊身上撲。到時候他們死在詭異手裡,跟我們可沒關係。”
四人分工明確,像躲在暗處的毒蛇,等著給出致命一擊。
千代雪指尖一彈,幾枚符紙落地,淡白色的霧氣瞬間擴散開,將西側符眼區域徹底籠罩。霧氣裡幻聽幻視交織,哪怕裡面的人側耳聽,也只能聽見風聲,聽不到半點斧鑿聲。
“動手!”
伊萬諾夫低喝一聲,重斧高高舉起,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劈在埋符石的土堆上。
“鐺 ——”
金石交擊的脆響被幻術消弭大半,只傳出悶悶的一聲。青灰色的符石裂開蛛網似的紋路,裡面的金色符文瞬間黯淡下去。他又補了兩斧子,符石徹底碎成幾塊,裡面殘存的香火能量散得一乾二淨。
“成了。” 凱文眼底閃過喜色,從口袋裡摸出一枚華國九局的制式徽章 —— 是上次殯儀館副本里,他從犧牲的外勤隊員身上撿的。他隨手將徽章扔在符石碎片旁,拍了拍手,“到時候死無對證,就說是華國隊自己亂碰符陣,才引來了詭異。各國天選者都看著,他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千代雪冷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她不屑於這種嫁禍的手段,但不得不承認,這招夠陰,能給華國隊添不少麻煩。
“撤。” 凱文一揮手,四人悄無聲息地退進濃霧裡,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正殿內,林舟猛地睜開眼。
“不對。”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西側牆壁旁,指尖貼住牆面,“西側的陣法能量斷了。外圍符眼被人破了。”
蘇清鳶臉色一變,立刻觸發規則感知,鋪向西側。幾秒後她沉聲道:“有天選者的氣息剛離開,四個人,方向是村西。還有…… 地上有我們九局的徽章。”
“嫁禍。” 周正國臉色一沉,“這幫洋鬼子,玩陰的有一套。”
話音未落,金色光膜驟然黯淡了一大半,原本就薄弱的西側光膜直接裂開了一道半米寬的缺口。
“嗬 —— 嗬 ——”
嘶吼聲瞬間湧了進來,十幾個青灰色皮膚的村民順著缺口往裡衝,最前面的兩個動作極快,轉眼就撲到了供桌旁。
“守住缺口!” 林舟低喝一聲,短刀出鞘,金光裹著刀刃,迎面劈在最前面的村民眉心。黑綠色汁液噴濺,那人直挺挺倒下去。
蘇清鳶立刻摸出備用符紙,想臨時補上缺口,可更多的詭異順著缺口往裡鑽,像開了閘的洪水,堵都堵不住。無面者尖銳的笑聲從外面傳進來,帶著得意:“陣法破了…… 你們跑不掉了…… 乖乖當祭品吧……”
光膜還在不斷碎裂,缺口越來越大,源源不斷的詭異往裡湧。三人被逼得步步後退,很快就退到了供桌旁,背靠著背,三面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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