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聲白煙冒起，老婆婆慘叫一聲，後退半步。可她反應極快，棗木柺杖橫著掃過來，黑紫色的規則之力狠狠砸在周正國的左肩。
“唔 ——”
周正國悶哼一聲，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出去，撞在後面的土牆上，喉嚨一甜，吐出一口血。
左肩火辣辣地疼，像有火在燒。他低頭一看，肩膀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掌印，紋路扭曲，像活著的藤蔓，正順著胳膊往心口爬。
是標記。
“找到你了……” 老婆婆桀桀地笑，全白的眼睛裡閃著綠光，“你跑不掉的…… 槐神會記住你的味道……”
周正國咬著牙爬起來，不敢戀戰，轉身往另一條巷子跑。他強忍著肩膀的劇痛，故意弄出更大的動靜，把詭異往更遠的村外引。
跑出去足足兩裡地，他才藉著氣息收斂的最後幾秒，躲進了一處廢棄的地窖裡。
靠在冰冷的土牆上，他大口喘著氣，左肩的黑色印記還在發燙，隱隱有蔓延的趨勢。他咬著牙撕下一塊布，緊緊纏住肩膀，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媽的，老了，不中用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卻笑了笑。
至少，給林舟爭取到時間了。
正殿裡，林舟周身的金光越來越盛。槐木鑰匙懸浮在他面前，上面的封印陣紋已經全部點亮，和地面的陣法連成了一張完整的金色大網。剩下的詭異碰到金光，瞬間就化作汙水，再也靠近不了半分。
“成了。” 蘇清鳶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林舟緩緩睜開眼，眼底金光一閃而逝。他接住落下的槐木鑰匙，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接應周教官。”
兩人剛衝出正殿，就看見村東頭的方向，一道踉蹌的身影正往這邊走。是周正國。他左肩纏著布條，布條已經被黑血浸透，臉色白得像紙，每走一步都晃一下，卻硬是撐著沒倒下。
“周教官！” 蘇清鳶立刻跑過去扶住他。
“沒事……” 周正國擺了擺手，聲音發虛，“都引走了…… 暫時安全了…… 封印弄好了？”
“弄好了。” 林舟走上前，目光落在他左肩的黑色印記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你被無面者標記了。”
“小意思。” 周正國還想笑，卻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出去淨化一下就好了……”
話沒說完，他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林舟立刻扶住他，指尖按在他的脈搏上。脈象紊亂，汙染已經順著血管往心口蔓延了。
就在這時，全村的銅鈴突然同時響了起來，叮鈴哐啷，亂成一片。
老槐樹的方向，一道刺目的銀色光柱沖天而起。
祭典，進入最高潮了。
白門，徹底打開了。
周正國肩上的黑色印記，瞬間亮得刺眼，他悶哼一聲，徹底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