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臉色鐵青,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震得鐵皮哐當響:“凱文!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是陷阱還讓他下去!你這是謀殺!”
“話可不能亂說。” 凱文聳聳肩,一臉無辜,“是他自己主動要下去探路的,我又沒逼他。副本探險哪有不死人的?技不如人罷了。”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在冷笑。一條炮灰的命而已,能驗證站點真假,還能試探林舟的判斷底線,值了。
蘇清鳶氣得攥緊了拳頭,想上前理論,卻被林舟伸手攔住了。
“沒用。” 林舟聲音很淡,卻壓著冷意,“他本來就沒把隊友的命當回事。現在爭論只是浪費時間,看好自己的人就行。”
他早就知道凱文心狠手辣,古村副本就能為了利益嫁禍隊友,現在犧牲一個附屬小國的天選者,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
只是這種人留在隊伍裡,比窗外的映象更危險。
車門緩緩閉合,列車重新啟動,繼續朝著隧道深處行駛。
頌猜消失的站臺被甩在身後,很快隱入黑暗。可沒走幾分鐘,窗外又出現了光亮,第二個站臺緩緩駛入視野。
廣播再次響起,依舊是甜美的女聲:
“前方到站,如月西站。
本站為終點站前最後一個安全站。
錯過本站,再無返程機會。”
這一次,站名裡帶了 “如月” 二字,聽起來比櫻見站更像真的。
傑克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看了眼凱文陰沉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頌猜的下場就在眼前,他可不敢再拿命賭。
安娜皺眉看向林舟:“這個呢?也是假的?”
林舟沒立刻回答,觸發執念感知望向站臺。站臺上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可地面下藏著極濃的怨念,比櫻見站還重。他剛要開口說 “假的”,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站臺盡頭的廣告牌。
廣告牌上貼著一張舊照片,是昭和年間的如月站全景,照片角落,站著一個穿中山裝的男人,背對著鏡頭,手裡拎著那隻熟悉的牛皮箱。
是陳敬之。
他在這站停留過。
林舟心裡一動,改變了主意。
“這站可以下。” 他緩緩開口,目光從廣告牌上收回,“但不是安全站,是昭和年間的原生站點。陳敬之當年就是從這裡進入的核心區,下面應該有初代留下的線索。風險很高,但值得走一趟。”
凱文眼睛一亮,立刻來了精神:“有線索?那必須下去看看!總比在車上等死強!”
他才不管風險高不高,只要能拿到核心線索,就算再死幾個人也無所謂。
安娜思索幾秒,也點了頭:“我聽你的,下去看看。總比坐以待斃強。”
列車緩緩停靠,車門再次開啟。
這一次的站臺,昏暗陳舊,木質地板踩上去吱呀作響,燈箱忽明忽暗,像隨時會滅掉。空氣裡飄著濃重的槐花香,和古村的味道一模一樣。
眾人依次下車,剛站穩,身後的車門就 “砰” 的一聲關上了。列車沒有停留,哐當哐當地駛入隧道深處,把他們留在了空蕩蕩的站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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