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交替閃過銀白與紫金兩道微光,視野裡的世界徹底變了模樣:淡紫色執念絲線密密麻麻布滿車廂,像一張巨大的蛛網,所有絲線都朝著上方匯聚,穿透車頂鐵皮,最終集中在通風口的位置;銀白色預警軌跡也精準指向同一點,危險濃度在那裡達到峰值。
找到了。
“源頭在車頂正上方的通風口。” 林舟抬手,精準指向頭頂的鐵皮,“核心是穿紅鞋的小女孩執念體,是所有孩童怨念的中樞節點。”
安娜立刻反應過來,冰稜戰刀高高舉起,冰系規則凝聚到刀尖,朝著林舟指向的位置狠狠刺出。
“噗嗤” 一聲銳響,冰刃穿透車頂鐵皮,精準扎進目標體內。
車頂傳來一聲尖銳淒厲的慘叫,像指甲刮過毛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合唱的童謠聲瞬間弱了大半,冰牆上的黴斑也停止了蔓延。瓦西里緊繃的身體鬆弛下來,大口大口喘著氣,臉色依舊蒼白,卻總算擺脫了幻象控制。
“有效!” 蘇清鳶眼裡露出喜色。
可笑容還沒完全展開,便僵在了臉上。
慘叫聲消散後,更多的童聲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比剛才更密、更響,像整條隧道都擠滿了孩子。林舟的聯動視野裡,無數道紫色執念絲線從車頂、車窗、車底同時冒出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數都數不清。
根本不止一個核心。
整列列車、整條隧道,都被孩童執念鋪滿了。剛才刺死的,不過是其中最靠前的一個而已。
“壞了。” 安娜臉色沉到谷底,“它們是共生體,毀掉一個只會激怒全部。”
童謠聲越來越淒厲,像無數孩子在齊聲哭號。冰牆劇烈震動,裂痕越擴越大,眼看就要徹底碎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列車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尖嘯。
車身劇烈晃動,所有人都往前踉蹌了一步。
車停了。
車窗外,漆黑的隧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白光。白光裡是開闊的野草地,開滿細碎的白色野花,草地中央立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枝椏垂到地面,像無數只低垂的手。
幾十個小小的身影背對著列車站在槐樹下,排成整齊的隊伍,用稚嫩的嗓音齊聲數數:
“一、二、三……”
童聲整齊劃一,順著敞開的車窗飄進車廂。
“…… 藏好了嗎?
我們要玩捉迷藏啦。”
最前面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緩緩轉過了身。
她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空白,在白光下泛著詭異的瓷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