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像脫韁的野馬紮進銀光裡,鐵皮與裂隙邊緣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濺起大片銀色火花。巨大的離心力把眾人甩得東倒西歪,安娜雙手按住操縱檯才勉強站穩,冰系寒氣不要錢似的往操縱桿上澆,冰層剛結上半寸就被高速震動震得粉碎,連一點制動效果都沒有。
“物理制動沒用!這是規則層面的失控!” 安娜抹了把臉上的冰屑,吼聲蓋過了風聲,“操縱桿被鏡妖規則焊死了,硬劈都劈不開!”
她揚手就往操縱桿上劈了一刀,冰稜戰刀與金屬桿相撞,發出噹的一聲脆響,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裂痕都沒砍出來。操縱桿像被灌注了無窮的力量,紋絲不動。
蘇清鳶守在駕駛室門口,短刀舞出密不透風的刀花,攔截從鏡面裡鑽出來的無面分身。淨化金光每一次亮起,都能刺穿一道虛影,可分身像潮水般源源不斷,殺完一批又冒出來一批,根本殺不盡。她肩側的舊傷被反覆扯動,體能強化的效果漸漸消退,胳膊越來越沉,呼吸也急促起來。
“林顧問!分身太多了!我撐不了太久!” 她咬著牙喊,反手將最後三枚淨化彈擲出去,金光炸開的瞬間逼退了前排分身,可下一秒又有新的虛影補了上來。
無面者的尖笑聲在整個駕駛室裡迴盪,空白人臉在儀表盤、車窗、金屬扶手上不斷浮現,得意又怨毒:“掙扎啊,繼續掙扎啊!林舟,你不是最會破規則嗎?我倒要看看,時間裂隙你怎麼破!等你們掉進去,就會在無數條時間線裡永遠迴圈,直到魂魄被磨成鏡妖的養料!”
林舟站在操縱檯前,雙技聯動運轉到了極限。
銀白色預警線清晰標註著:四十秒後,列車將完全墜入時間裂隙,空間座標會徹底紊亂,連路線回溯都無法定位錨點。紫金色執念絲線則精準指向雅子的後頸 —— 無面者的核心就附在那裡,用汙染絲線操控著少女的魂魄,進而掌控整趟列車的規則。
兩個方案擺在眼前:要麼強攻無面者核心,要麼喚醒雅子的自主意識,讓她奪回列車控制權。
強攻不行。無面者藏在規則縫隙裡,常規攻擊碰不到它的本源,硬拼只會浪費時間。喚醒雅子的話,她的魂魄被深度汙染,意識已經瀕臨潰散,單憑几句話根本拉不回來。
“林舟!裂隙越來越近了!快想辦法!” 瓦西里扶著門框大喊,臉白得像紙。他能感覺到裂隙裡傳出來的錯亂時空感,光是看一眼就頭暈目眩,意識裡不斷閃過小時候的畫面,再往前一點,估計直接就會被時間流衝散神志。
林舟的目光落在那本牛皮日記本上。
翻開的頁面裡,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年輕的婦人牽著小小的雅子,站在開滿槐花的樹下,兩人都笑得很開心。照片邊角已經磨白,是雅子藏了幾十年的珍寶,也是她執念的根源。
思念是她被利用的弱點,也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他拿起照片,大步走到被操控的雅子面前。少女空洞地揮著爪子朝他抓來,指甲泛著青紫色的光,他不閃不避,將照片舉到她眼前,聲音沉穩有力,像敲在人心上:“中村雅子,你看著這張照片。
你媽媽最大的心願,是讓你好好活著,開開心心長大。不是讓你困在這趟列車上,幫壞人害人性命。
陳敬之騙了你,鏡妖也騙了你。停下來,你才能真正去見她。”
雅子的動作猛地一頓。
空洞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清明,她盯著照片裡的婦人,嘴唇劇烈顫抖,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砸在照片上,暈開小小的溼痕。“媽媽……” 她喃喃開口,聲音又輕又啞,像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纏在她魂魄上的汙染絲線劇烈波動起來,無面者發出惱怒的尖嘯:“該死的賤丫頭!居然敢反抗!”
更多黑紫色絲線從鏡面裡湧出來,狠狠扎進雅子的魂魄深處,想重新把她的意識壓下去。少女發出痛苦的慘叫,身體劇烈掙扎,一半清明一半混沌,列車也跟著忽快忽慢,在軌道上蛇形前進,車頭離裂隙越來越近,只剩不到二十米。
“清鳶,牽制分身!安娜,凍住汙染絲線!” 林舟沉聲下令,同時伸手按住雅子的額頭,純淨的規則本源緩緩注入她的魂魄,幫她對抗汙染。
蘇清鳶立刻加重攻勢,符紙不要錢似的往外撒,金光連成一片,暫時逼退了分身潮。安娜雙手按在操縱檯上,冰系規則全力爆發,寒氣順著汙染絲線蔓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住了大半黑紫色線條,暫時延緩了壓制速度。
可無面者畢竟是鏡妖分出的完整執念體,力量遠超普通映象。冰層上很快爬滿蛛網般的裂痕,汙染絲線一點點往裡鑽,雅子的眼神又開始渙散,清明的光越來越弱。
列車車頭已經觸碰到了裂隙邊緣,最前端的鐵皮瞬間扭曲變形,像被揉碎的紙片。錯亂的時間流撲面而來,眾人眼前都出現了幻覺:瓦西里看到了戰死的哥哥朝他伸手,安娜看到了折在古村的伊萬諾夫,蘇清鳶看到了小時候走失的自己…… 意識像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
林舟咬著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裡散開,強行拽回自己的神志。
他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 路線回溯。
可只剩一次使用額度,而且時間裂隙內座標完全紊亂,回溯不一定能精準定位,最多隻能拉回三分鐘前的軌道,暫緩危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可再不動手,等徹底墜入裂隙,連回溯的機會都沒有了。
。尖的厲淒聲一出發然突子雅,間瞬的能技發將即尖指他在就
。扳上往狠狠,桿縱注量力念執的部全己自將手反,線染汙的住凍半開掙地猛,量力魄魂一後最盡拼
”—— 呀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