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愣了一下。被拖進空死車廂還能斷臂逃生,這人的狠勁確實超出預料。更麻煩的是,他搶先一步找到了貨運車廂,說不定已經摸到了密道入口。
“倒計時還有十八分鐘。” 安娜看了眼視野裡跳動的數字,眉頭緊鎖,“硬闖會耽誤時間,放他進去也會在背後捅刀子。怎麼選?”
“讓他先走。” 林舟沉吟兩秒,很快做出決斷,“密道里必然有規則陷阱,他走前面剛好幫我們探路。我們跟在後面,保持距離,見機行事。”
他輕輕推開車廂門,落滿灰塵的木箱堆得滿滿當當,最深處的牆角,一塊地板被整個掀開,露出黑黢黢的洞口,石階蜿蜒向下,看不到盡頭。洞口旁散落著幾枚初代銅徽章,顯然是凱文翻找時落下的。
密道入口就在眼前,裡面還能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凱文已經帶著僅剩的隊員下去了。
林舟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石階的紋路。凹凸的槐花紋路和古村祠堂密室的完全同源,確實是初代科研隊的手筆。
“走吧。” 他站起身,率先踏上石階,“都守住心神,密道里肯定有名字鏡的分支侵蝕。記住自己的名字,別被幻象勾走意識。”
蘇清鳶和安娜依次跟上,瓦西里走在最後,順手將沉重的木箱推回洞口上方,稍微掩蓋一下入口痕跡。
石階越往下越寬,空氣裡的槐花香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實驗室消毒水味,和古村密室裡的味道一模一樣。走了大約幾十級臺階,前方出現一扇厚重的石門,門上刻著複雜的映象封印紋,中央有一個圓形凹槽,大小剛好和陳雨的銅徽章完全吻合。
視野裡的倒計時跳到了 12 分鐘。
“這就是出站口的門?” 安娜壓低聲音,冰稜戰刀橫在身前,警惕地盯著石門縫隙,“用徽章就能開啟?”
林舟點頭,剛要把掌心的銅徽章嵌進去,石門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狠狠砸了一下門,緊接著是凱文氣急敗壞的咒罵聲,隔著石門傳過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慌:“媽的!為什麼打不開?!這門怎麼從裡面打不開?!”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訝異。
凱文居然走到了石門內側,卻被擋住了。難道這扇門是單向的,只能從外側用徽章開啟?
瓦西里差點笑出聲:“活該!讓他搶著往前走,這下困在裡面了!正好我們開門直接走,不用管他!”
林舟卻沒動,眉頭微微蹙起。
不對。
初代建密道是為了逃生,不可能設計成只能進不能出的死門。除非…… 裡面還有別的東西,把凱文攔住了。
就在這時,石門另一側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死寂。
幾秒後,一隻蒼白的手,緩緩從石門底部的縫隙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沒有指甲,皮膚光滑得像打磨過的鏡面,指尖泛著淡淡的銀光。
不是人類的手。
倒計時跳到了 10 分鐘,紅色的數字跳得人心頭髮緊。
石門後到底是什麼?
凱文是死是活?
蘇清鳶下意識握緊了短刀,安娜的冰系寒氣也瞬間蓄滿,四人同時繃緊了脊背。
門後的東西,似乎也察覺到了外側的活人。
。門石敲了敲輕輕,手的白蒼隻那
。咚、咚、咚
。時計倒著數在像又,門敲在像,慢緩奏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