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局技術中心的燈，連續亮了三天三夜。
陳默坐在巨大的操作檯中央，周圍環繞著十幾塊顯示屏，每一塊都滾動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和資料。他眼睛裡佈滿血絲，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也沒顧得上推，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像彈鋼琴一樣，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桌上堆著空了的咖啡罐和能量棒包裝紙，旁邊放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 —— 是張國樑昨天半夜來的時候給他留下的。
“還差最後一個模組……” 陳默喃喃自語，指尖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規則基線庫已經建好了，即時採集模組也沒問題，就差 AI 比對演算法了……”
他在做一個程式 —— 規則即時比對程式。
張國樑戰前會議上說過，地獄級副本的規則會主動篡改，這是最致命的地方。天選者在裡面，根本分不清哪條規則是真的、哪條是被改過的，一不小心就踩進必死陷阱。
陳默想，如果能在副本外建立一條規則基線 —— 也就是副本最原始、最真實的規則版本，然後把副本內天選者觀測到的規則即時傳回來，和基線做比對，一旦發現差異，立刻預警，那不就能提前識別篡改規則了嗎？
這個想法很大膽，難度也極高。
規則不是資料，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抽象概念，怎麼量化？怎麼比對？
陳默熬了三天三夜，翻遍了九局所有的規則檔案，終於找到了方法 —— 用規則波動頻率來量化。
每一條規則，都有獨特的波動頻率，就像人的指紋一樣，是獨一無二的。篡改規則，本質上是改變規則的邏輯結構，波動頻率必然會發生變化。只要能即時監測頻率變化，就能識別出篡改。
原理說起來簡單，實現起來難如登天。
光是規則基線庫的建立，就需要把所有已知副本的規則資料全部錄入，還要給每一條規則標定原始頻率。然後是即時採集模組，需要研發能穿透規則屏障的訊號傳輸技術 —— 這又是一個大難題。
但陳默啃下來了。
他翻出了九局壓箱底的老技術 —— 初代鏡研一組留下的規則訊號傳輸協議。那是二十年前蘇晚牽頭研發的，本來是用來在副本內和外界保持通訊的，後來因為初代小組失聯，專案就擱置了。
陳默把這個老協議翻了出來，重新編寫、最佳化，居然真的讓他搞成了。
“成了！”
最後一行程式碼敲完，陳默狠狠敲了一下回車鍵，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螢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對話方塊：【規則即時比對系統 V1.0 編譯完成】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三天三夜沒閤眼，值了。
“小陳！怎麼樣了？”
張國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人還沒到，腳步聲先到了。
陳默回頭，看到張國樑和林舟一起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蘇清鳶。
“張處，林隊，蘇姐。” 陳默站起身，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成了！規則即時比對系統，剛編譯完！”
“這麼快？” 張國樑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操作檯旁，“快，給我們演示一下。”
“好！”
陳默坐回椅子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啟動了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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