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裡，“蘇清鳶” 的聲音溫柔得像水，一聲一聲，順著樓梯往上飄。
東側走廊深處，蘇清鳶的尖叫淒厲刺耳，帶著哭腔，一聲比一聲弱。
兩個聲音，一左一右，都在喊他的名字。
林舟站在樓梯口，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指尖微微發涼。
哪邊是真的？
哪邊是陷阱？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戰術耳機的通話鍵：“陳默，能聽到嗎？”
“能聽到林隊！” 陳默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卻異常清晰，“我這邊監測到你附近有兩個高強度規則波動源，一個在一樓大廳，一個在東側走廊盡頭。你那邊什麼情況？”
“兩個蘇清鳶。” 林舟語速很快，“一個在一樓大廳等我，一個在東側喊救命。幫我分析，哪邊是真的？”
“等一下！我調一下資料……”
耳機裡傳來噼裡啪啦的鍵盤聲，過了大約十幾秒，陳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林隊，從規則波動頻率來看，一樓大廳的那個很穩定，波形規律，像是…… 像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東側走廊盡頭的那個波動很混亂，忽高忽低，夾雜著大量精神汙染雜音，更像是真實的高汙染區域。”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這只是推測，不能百分百確定。地獄級副本的規則太複雜了，偽裝成混亂波動也不是不可能。”
林舟沉默了兩秒。
“我去東側。” 他說。
“啊？” 陳默愣了一下，“萬一東側是陷阱呢？”
“萬一是真的呢。” 林舟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如果蘇清鳶真的在裡面，我不能不管。如果是陷阱…… 正好，我倒要看看它想耍什麼花樣。”
“…… 好吧。” 陳默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即時比對系統我已經調到最高優先順序了，你沿途遇到任何規則、任何文字，都拍下來傳給我，我立刻幫你比對，告訴你哪條是真的、哪條是假的。”
“收到。”
林舟收起耳機，轉身朝東側走廊走去。
越往東走，空氣裡的消毒水味越淡，血腥味越濃。牆壁上的抓痕和血手印越來越多，地上的碎玻璃和病歷紙也越來越密集。
熒光燈閃得更厲害了，滋滋的電流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串腳印。
暗紅色的，沾著血，從走廊一側延伸到另一側，最後消失在一扇病房門裡。
腳印旁邊的牆上，用血跡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跟著腳印走，能找到出口。”
林舟停下腳步，拿出手環拍了張照，傳給陳默。
“陳默，牆上的字，比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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