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把筆重新叼回嘴裡，轉過頭看向楊曦，用那種你給我等著的語氣說了一句：我記得你當時說的是葉修我知道錯了你別罵了。
我沒說過，楊曦面不改色，我說的是你說的對，下次不會了。
從頭到尾就這一句，你在電話裡沒讓我說第二句。
蘇沐橙已經笑得趴在了楊曦肩膀上，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還攥著楊曦的袖子。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抬頭看著葉修。
葉修，從嘉世打到輪迴的電話，就為了罵一個剛贏了比賽的選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當時圖什麼？
葉修沉默了兩秒，把筆從嘴裡拿下來，轉身在白板上繼續畫圈，語氣恢復了那種招牌式的懶洋洋：圖他贏了。
要是輸了，那通電話得打兩個小時。
那你剛才還說你在現場覆盤。
口誤。
口誤？堂堂榮耀教科書也會口誤？
葉修終於轉過身來，看著這對合夥拆他臺的小情侶，嘴角抽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手裡的筆指了指楊曦，又指了指蘇沐橙。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把楊曦弄到興欣來。
以前只有沐橙一個人拆我臺，現在兩個人合夥拆。
你們倆配合這麼默契怎麼不去打雙打？
楊曦低頭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蘇沐橙，蘇沐橙剛好也抬起頭來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暖橘色的夕陽裡碰在一起，蘇沐橙眨了眨眼，眼角還帶著剛才笑出來的淚痕，但嘴角的弧度甜得能拉絲。
雙打沒有這個職業，楊曦說，不過要是有的話。
要是有的話，我們肯定拿冠軍。
蘇沐橙替他把話說完了。
魏琛從沙發上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長嘆，把菸頭按進易拉罐裡：行了行了，老子剛吃的晚飯。
葉修，管管你招來的人。
我招來的？葉修把筆往桌上一扔，一個人退役來養老，順便把我隊裡唯一能治我的人變成了他的同夥。
我當初就不該籤那份股東協議。
你後悔什麼？
楊曦抬起頭看他，你不是說你需要我嗎。
訓練室裡又安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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