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哭！
楊母在廚房門口探出頭來反駁，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擇完的蔥。
楊啟明沒理她，目光從楊曦身上移到蘇沐橙身上，沉默了一會兒。
蘇沐橙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
她的手還是交疊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白，但眼神是穩的。
楊啟明又看了她片刻，然後微微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至少一半。
蘇小姐，他說，你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
謝謝叔叔。
蘇沐橙的聲音很輕，但很穩。
楊啟明放下茶杯，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用一種比平時溫和了許多的語氣，簡單地說了句：以後這就是自己家，不用見外。
蘇沐橙的睫毛動了一下。楊曦在茶几下面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楊母從廚房門口走過來，那條真絲圍巾還系在她脖子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走到蘇沐橙面前，把那雙還帶著蔥味的手放在蘇沐橙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她的手不大，力道很柔，但掌心是熱的，帶著廚房裡油煙和蔥姜的暖意。
好孩子，她說，以後受委屈了，跟阿姨說。
楊曦要是欺負你，阿姨第一個收拾他。
媽，我不會欺負她。
楊曦說。
你退役都不跟家裡說，你的話現在在我這兒信用分很低。
楊母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
楊朔在旁邊笑出了聲，聲音洪亮到整個客廳都在震。
沈如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伸手在他膝蓋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剛才拍手臂那下更輕，但楊朔的笑聲立刻從炸裂模式收斂成了低音模式。
他轉過頭看她，她沒說話，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楊朔就乖乖地把音量調小了。
這個互動前後不過兩秒，但蘇沐橙注意到了——她在沙發上看著這對夫妻的無聲對話，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小曦，你是不知道，楊朔清了清嗓子，用收斂了一檔但依然不算小的音量繼續說，媽這幾天把你的黑歷史全翻出來了。
你小時候寫作文《我的理想》，寫的是我要娶沐橙妹妹——那篇作文媽還留著，在樓上書房櫃子裡。
楊曦面不改色：那是我三年級寫的。
三年級就有這覺悟，不愧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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