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橙穿著淺藍色外套，走在他旁邊，手裡提著幾盒H市的糕點。
江波濤第一個出聲：隊長來了——等等，旁邊是不是……他眯著眼看清了那個淺藍色身影的臉，猛地轉向方明華，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
方明華也看清了，他的反應比江波濤更明顯——那雙一貫沉穩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下意識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周澤楷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楊曦走到基地門口，停下腳步。身前是大廳裡那面榮譽牆，五面冠軍旗幟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垂著，每一面下面都印著同一行小字——隊長：楊曦。
他站在這面牆前面，身邊是陪他拿了五個冠軍的隊友，身前是他親手打下來的王朝。
回來了。
他說，和他每次贏完比賽回到更衣室時說的第一句話一模一樣。
江波濤第一個回過神來。他先對著楊曦的肩膀輕輕錘了一拳：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更衣室裡你那櫃子都要被小周當儲物櫃徵用了。
楊曦說徵用的話你替他出保管費，江波濤說你這人退役了還這麼摳。
然後他轉向蘇沐橙，笑容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喜，嫂子好。
之前隊長在群裡說帶家屬來，我們都猜到了——但真看到人還是不一樣。
蘇沐橙還沒來得及說你好，方明華已經走過來，朝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哽但很真誠：歡迎來輪迴。
隊長以前在更衣室裡提起你的時候從來不叫名字，只說你。
有一次他打完比賽回來，我們問他怎麼了，他說她今天比賽輸了。
我們問她是誰，他就不說話了。
蘇沐橙偏過頭看了楊曦一眼。
楊曦面無表情地看著方明華。
方明華假裝沒看到他的目光。
周澤楷站在最後面，等所有人都打完了招呼才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蘇沐橙，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三個字：歡迎你。
蘇沐橙彎起嘴角，把手裡的糕點遞給江波濤：這是H市的特產，帶給你們嚐嚐。
江波濤接過去，低頭看了看包裝盒——桂花糕、綠豆糕、芝麻酥，幾盒摞在一起，包裝得整整齊齊。
他朝楊曦擠了擠眼睛：隊長，嫂子比你在更衣室裡說的還要好。
楊曦提過我沒有。
江波濤說你提過，每次提她都只說她，我們問她是誰，你就不說話了——那個就叫說過。
楊曦伸手把他手裡的糕點盒往上抬了抬：糕點堵不住你的嘴。
江波濤笑著接住了盒子，走廊裡幾個年輕隊員也跟著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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