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橙走得很慢。她穿了一雙平底涼鞋，鞋底踩在石板上發出輕輕的嗒嗒聲。
楊曦走在她旁邊，步伐比她更慢半拍，兩個人並肩的影子被地燈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交疊在一起。
她伸手牽住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扣住。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住了。楊曦也跟著停下來，低頭看她的腳。
腳累了？
他問。
嗯。
蘇沐橙歪著頭看他，眼底浸著柔和的月色，嘴角翹起一點弧度，走不動了。
腿痠。
她把右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朝他伸過去，五指張開，像一個理所當然的指令。
楊曦看了她一眼，轉過身，彎下腰，雙手往後一攤。
蘇沐橙趴到他背上，手臂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窩裡。
他托住她的膝彎往上顛了顛，把她背得更穩了些。
她的呼吸掃過他的耳廓，溫熱的，帶著一點檸檬水的清甜。
他指尖輕輕托住她的腿彎，把腳步放慢了一拍。
楊曦。
嗯。
你今天在訓練室說所有人的鍵位引數都錄好了。
莫凡手裡的橙子差點被他攥出汁。
楊曦沒說話，但她感覺到他肩膀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他在笑。
他們明天合練的時候會不會緊張。
她問。
會。
那你怎麼辦。
不怎麼辦。
該練的練，該講的講。
緊張打兩場就沒了。
他偏了偏頭，我在輪迴帶新人也是這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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