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欣眾人連續來了幾天之後，攬月居難得空了一日。
葉修放了假，說連續訓練要緩一緩，讓所有人回興欣自己練。
包子走的時候還扒著門框喊了一句楊神我明天還來，被魏琛拽著後領拖走了。
院子裡的桂樹在微風裡輕輕晃著枝葉，整棟房子安安靜靜的。
蘇沐橙靠在客廳沙發上翻一本舊戰術筆記——楊曦前幾天整理裝置架時從箱子裡翻出來的，紙頁泛黃，邊角卷著，每一頁都是他手寫的輪迴戰術分析。
她看得入神，連庭院門口的車聲都沒聽見。
門鈴響了。
楊曦從廚房走出來，擦了擦手，開啟門。門口站著兩個人。
楊遠山穿一件深灰色夾克，揹著手站在前面。
他身旁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一件素色盤扣開衫，個子不高，只到楊遠山肩膀，但精神很好，一雙眼睛又亮又溫和，看到楊曦的瞬間就彎了起來。
爺爺，奶奶。
楊曦的聲音明顯比平時多了一層溫度，臉上浮起一個很明顯的笑容。
他彎腰去接奶奶手裡的東西，順勢就攬住了奶奶的肩膀，你們從B市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們。
接什麼接，你爸派了車。
沈懷棠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輕，但她的手沒有收回去，而是順勢握住了他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來，心疼地說，瘦了。
比上次回家還瘦，沐橙沒給你做飯吃？
做了，每天都做。
楊曦扶著奶奶進門，彎腰把拖鞋放到她腳邊。
那個動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小時候每次奶奶來家裡，都是他幫她拿拖鞋。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習慣一直沒有變。
沈懷棠換好鞋，一抬頭就看到了客廳裡的蘇沐橙。
蘇沐橙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手裡的筆記本放在茶几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她往前走了兩步，嘴角帶著笑意。爺爺好，奶奶好。
沈懷棠沒有立刻說話。她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過道里，看著蘇沐橙，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眼角的皺紋堆起來，整個人從端莊變成了慈愛。
她沒有像長輩見晚輩那樣客氣地點頭，而是直接走過去，拉起了蘇沐橙的手。
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上次你們回家我正好去了B市，懊惱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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