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結束的時候，螢幕上的結算介面灰暗得像一塊壓在所有人胸口上的石頭。
興欣五個人坐在電腦前，誰都沒有說話。包子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嘴唇抿得發白。
他不是沒輸過——打無極那場也輸了，但那次是被針對，被研究，被心理戰術打亂了節奏。
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正面被擊潰，五個人打三個人，從頭到尾沒有一次主動權，連對面一個完整血量都沒打掉。
唐柔的手還放在鍵盤上，手指微微蜷著，骨節發白。
她剛才那一擊已經是最好的狀態——找到了破曉轉身的間隙，抓住了，出手了。
然後被同步格擋。
不是預判，是同步。
她想起前幾天楊曦幫她逐幀回放時說過的話——你的判斷力沒有問題，問題是你在判斷的時候動作會不自覺地慢下來。
現在她親眼看到了什麼叫判斷和動作同步。
不是快，是同步。
喬一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指尖，呼吸很輕。
他在微草坐冷板凳的時候也輸過很多次，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覺得自己所有的戰術儲備都不夠用。
安文逸把夾子從鼻樑上取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
莫凡的兜帽拉得很低，擱在鍵盤上的手指攥得發白。
巨大的實力差距像一堵無形的牆，壓得人喘不過氣。
羞辱感和不甘同時湧上來——他們練了這麼久，改了這麼多，每個人都在進步，結果連對面三個人的完整血量都打不掉。
唐柔第一個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再來一局。
她的手指微微發顫，但語氣裡沒有退縮。
包子緊跟著嚎了一嗓子，嗓門在安靜的訓練室裡炸開：對！再來！我剛才那個弧線差點就突破了——就一點點！楊神你那個偏轉我已經看清楚了，下次我繞兩個弧線！
喬一帆沒有出聲，只是把鬼陣方案重新翻開，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安文逸推了推眼鏡，把夾子重新夾在鼻樑上。
莫凡的兜帽動了一下，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重新放回鍵盤。
他們想證明自己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想證明這段時間的進步不是擺設。
想證明剛才那局只是還沒適應——如果再來一次，更專注，更穩，更拼，總能找到突破口。
葉修靠在門框上，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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