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居的訓練室裡沒有一個人遲到。
楊曦的地獄特訓在經歷了二打五碾壓、一對一車輪戰、單排修羅道心粉碎機之後，終於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不再是單純的碾壓，而是把之前拆碎的每一塊骨頭重新拼起來。
包子每天跑弧線切入從十個角度增加到二十個，每一個角度都要跑滿一百遍，跑完之後手抖得連滑鼠都握不穩，但第二天繼續跑。
唐柔的出手角度從偏半度細化到偏四分之一度，她在訓練模式裡反覆校準同一個出手動作，連續打好幾個鐘頭不休息，直到戰矛的殘影在螢幕上劃出的弧線和她心裡想的那條完全重合。
喬一帆的鬼陣方案從三套擴充套件到五套，每一套都標註了至少三種變陣路線，筆記本又寫滿了大半本，但這次他沒有再在上面寫待驗證——每一套他都在實戰中反覆驗證過。
安文逸把楊曦讓他不看資料面板打團戰的訓練變成了日常，他發現在關了資料之後自己的直覺預判比模型更快，偶爾出錯，但更多時候是對的。
他開始在模型裡專門留出一個空白區間，標註為直覺修正。
莫凡的頻道訊息從兩個字變成完整的座標資訊，偶爾還會附帶敵方動向預判，雖然還是很少說話，但每次開口都能給到最關鍵的資訊。
魏琛靠在沙發上看著這群小崽子一個一個脫胎換骨，嘴上還在挖苦你們這點進步擱當年聯賽裡還是墊底，但手裡的對位榜單已經很久沒有掏出來過了。
葉修依舊靠在門框上端著涼透的咖啡，話不多，但他每天都會在訓練結束後多看一會兒回放——不是看楊曦怎麼教，是看這群年輕人怎麼學。
問心這個新職業在玩家群體裡的反響，和興欣訓練室內的熱火朝天形成了鮮明對比。
官方宣傳片把期待值拉到了頂點，但真正上手之後，論壇上哀嚎一片。
零容錯、高風險高回報、核心機制劍心的獲取和流失完全依賴操作精度——完美閃避加十五點，受到強控每秒流失十點。
普通玩家在競技場裡打不了兩把就被打到劍心歸零，傷害墊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有人發帖說這職業是給神仙玩的，有人統計了開服至今的競技場資料，問心的平均勝率在所有職業裡墊底，但前十名的勝率斷層式領先——這是一個只有頂尖選手才能駕馭的職業。
大神專屬玩具，論壇上有人這麼評價。
楊曦不逛論壇。他只是每天訓練結束後，開啟歸途的賬號，和平時一樣打幾把競技場保持手感。
這天晚上，訓練結束後所有人都走了。
攬月居的訓練室裡只剩下螢幕的幽光和鍵盤的輕響。
楊曦坐在靠窗的位置，螢幕上不是破曉，是歸途。
問心職業的賬號從建立到現在，練級進度一直穿插在地獄特訓的間隙裡——別人休息的時候他打兩把副本，別人加練的時候他跑幾個任務，別人睡覺了他還在競技場裡一局一局地磨。
今晚終於到了最後一格經驗。
蘇沐橙洗完澡從樓上下來，頭髮還半溼著，披了一件他的外套，走到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沒有出聲，只是把腿蜷起來窩進椅子裡，膝蓋上蓋了一條薄毯，安靜地看著他的螢幕。
歸途停在副本入口，還差最後一批野怪就能滿級。
楊曦點開副本介面，手指搭上鍵盤。
“快到七十五了？”
蘇沐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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