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居的清晨，陽光從露臺的落地窗漫進來，素色棉麻床單上鋪了一層柔和的暖金。
蘇沐橙側躺著，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平穩而綿長，睫毛在晨光裡輕輕貼著，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休賽日沒有訓練，昨晚她在書房陪楊曦改同塵圖紙改到很晚，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被他抱回主臥的時候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銀武重心偏後的問題明天再算，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楊曦已經起來了。
不是平時那種白色短袖、居家休閒的打扮——他在衣帽間裡站了片刻，把家裡一早送來的那套定製純黑西裝從衣架上取下來。
襯衫是極簡的暗紋白，領帶是低調的暗銀色，西裝剪裁利落乾淨，沒有一絲多餘的設計，但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定製的矜貴。
他繫好袖釦，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從衣帽間走出來的時候，氣質完全變了。
平時在訓練室裡穿著休閒服、手上沾著麵粉在廚房蒸包子的那股少年氣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內斂、不容忽視的世家氣場。
不是刻意端出來的，是他本來就有但從未在自己身上用過的那一面。他站在鏡子前停了兩秒，然後推門進了主臥。
蘇沐橙還窩在被子裡。他彎下腰，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散落的碎髮，聲音壓得很低：沐橙，該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不是驚訝——是看呆了。
那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從他臉上慢慢移到剪裁考究的西裝領口，再移到暗銀色的領帶夾，最後落回他臉上。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穿西裝。
她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但每個字都像是被驚到了，你穿西裝。
她又說了一遍。
楊曦看著她這副從沒見過他穿正裝的樣子，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沒有給她任何緩衝的時間——直接彎下腰，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蘇沐橙在被子裡裹著，只露出腦袋和一雙還帶著睡意的眼睛，整個人軟得像一隻沒睡醒的貓。
洗漱間裡，楊曦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然後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
她嘴裡叼著牙刷，從鏡子裡看了他好幾眼，每看一眼耳尖就更紅一點。
他接過梳子，修長的五指穿過她的髮絲，一縷一縷地梳順，動作很輕，每一下都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看著鏡子裡的他——西裝革履、矜貴清冷、和蒸包子時判若兩人——然後彎起眼睛，把漱口水吐掉。
我想起來了，她從鏡子裡看著他，今天是你正式接手家裡的第一天。
你要去楊氏總部開會。
嗯。
所以你穿成這樣。
她拖長了聲調，故意把眼睛眯起來，轉過身面對他，是去集團視察呢，還是去選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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