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修正，零失誤。
莫凡在右側掩體後方蹲守了許久，對面的刺客一直沒有出現在預判的幾個常規點位。
他沒有等到楊曦教他的“右一”“左二”中的任何一個座標觸發。
但他沒有撤——他在頻道里發了一個新的座標，那個點位不是楊曦給他標過的任何訓練地圖上的標記，是他自己判斷的。對面刺客果然在那裡。
楊曦看到了頻道里彈出的那個座標。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紅筆，在筆記本空白頁上寫了一行字：莫凡自創點位。
合格。
鏡頭切回對戰席，包子在正面扛線時忽然嚎了一聲，嗓門大到隔著螢幕都能從現場收音裡隱約聽見。
楊曦聽不清他在嚎什麼，但他從包子的口型判斷出了大致內容——大概是在誇喬一帆那套冷門變陣。
魏琛在場邊叼著煙，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在褲子上，他沒有彈。
葉修靠在選手休息區的門框上，手裡那杯咖啡已經不冒熱氣了，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怎麼像一隻心滿意足的老狐狸。
楊曦的目光穿過螢幕上直播畫面的各種特效，落在嘉世備戰區那個身影上。
蘇沐橙正在和嘉世隊長低聲交流，她點了點頭，重新戴上耳機。
她的表情和每次訓練結束之後跟他覆盤的間隙裡短暫走神時一模一樣——平靜、專注，嘴角帶著一點極淡的弧度。
他想起很多個深夜，攬月居的訓練室裡只剩他一個人拉回放寫覆盤時，她端著兩杯熱豆漿推門進來，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邊，然後窩進旁邊的椅子裡，裹著那條薄毯，安靜地陪著他逐幀拆解每一個走位。
她會伸手指著螢幕上的某處說這個點位可以卡視角，這個身位可以繞後，這個切換空隙可以打預判。
今天她把所有她說過的東西都打出來了。
中場休息，直播畫面切到廣告。
楊曦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
雨還在下，庭院裡桂花落了一地，金黃的花瓣鋪在青石板上，被雨水打溼之後香氣反而更濃了。
他靠在窗臺上站了片刻，然後轉身回到螢幕前。
筆記本上剛才寫的那行字還亮著，他拿起紅筆在“合格”旁邊又補了一個字：準。
嘉世備戰區，蘇沐橙沒有和隊友討論太多戰術細節。
她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輕輕搭在鍵盤邊緣。
她沒有刻意去尋找楊曦的位置，因為她知道他不在場館裡。
但他一定在看。
他答應過她每一場比賽都會看。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搭上滑鼠。
第二局倒計時開始跳動。
。層一疊層一桂落上地，停不雨秋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