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往前走不是他的風格，不是任何一個數據模型會推薦的選擇。
但他今天不用風格，不用模型，不用資料。
莫凡不在任何潛伏點位。
他站在河床正中央，站在包子和唐柔身後沒有掩體的空地上，光明正大地暴露在對方視野中。
頻道里彈出一行字——“我在正面。”
不需要蹲守，不需要隱藏。
興欣今天不需要暗處的刀，需要正面的盾。
他知道自己會被打，但他也知道後排的治療鏈會在。
嘉世前排被突破，後排治療被逼退，刺客被迫後撤。
蘇沐橙的炮火在興欣陣型中炸開，打在包子的盾上、唐柔的矛尖上、莫凡的正面防線上一一擊潰但沒有一處擊穿。
打不動。不是她的炮火不夠精準，是興欣所有人的聯動節奏已經不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套攬月居訓練模式。
這些招式，有的她見過，有的她沒見過，有的她甚至參與過討論但從未在實戰中驗證過。
他們不是楊曦教的，是這群人從被碾壓、被拆解、被重建的無數個日夜裡自己長出來的。
最後一波團戰，包子正面撞上了嘉世最後一波衝鋒。
他沒有格擋，沒有後撤，沒有等隊友補位——他直接撞了上去。
唐柔的戰矛從他身側刺出，喬一帆的鬼陣同一幀在嘉世撤退路線上炸開，安文逸的治療鏈從後排精準落在包子身上，莫凡的忍者正面頂住對面最後反撲。
不是碾壓，不是翻盤，是五個人在同一幀做出了自己從未做過的操作。
勝利提示彈出的時候，場館裡的歡呼聲是從穹頂上砸下來的，不是從觀眾席上湧上來的，是從上往下，像瀑布一樣轟然墜落。
興欣五個人坐在對戰席上，誰都沒有動。
包子低頭看著自己擱在鍵盤上的手指，指節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是因為剛才那一波正面衝陣他真的做到了——不是靠訓練，不是靠預案，是靠自己。
唐柔把戰矛放在鍵盤旁邊，手指從滑鼠上移開放到膝蓋上。
她的眼角有一點微紅。
喬一帆把筆記本合上抱在懷裡，安文逸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莫凡把兜帽拉下來了——不是往上掀，是拉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但他的肩膀在輕輕抖，不是哭，是在笑。他很久很久沒有笑過了。
嘉世備戰區。蘇沐橙摘下耳機，放在鍵盤旁邊。
螢幕上灰暗的結算介面映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和每次打完比賽時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越過對戰高臺落在對面興欣五個人身上——包子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唐柔眼角微紅，喬一帆抱著筆記本，安文逸擦著鏡片，莫凡的兜帽遮住了半張臉但他的肩膀在輕輕抖。
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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