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開始下降的時候，蘇沐橙靠在舷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B市的天空和H市截然不同——乾燥，開闊，陽光直直地灑在雲層之上，把整片天際線染成淡金色。
她偏過頭，楊曦正靠在座椅靠背上翻一份檔案，西裝袖口下露出那枚她送的腕錶，秒針走得不緊不慢。
那份檔案是昨天那通電話之後總局郵件發來的國家隊籌備概要——選拔集訓的時間節點、體能測試標準、國際主要對手的初步情報。
她把檔案拿過來翻了幾頁，看到自己的名字和沐雨橙風被並排列在核心儲備人選名單裡，旁邊標註了一行小字：挑戰賽決賽實戰資料已納入評估，競技狀態評定為S級。
“S級。”她指著那行字給楊曦看，“我退役之後還沒正式打過比賽，總局怎麼評定出來的。”
“挑戰賽決賽。你代表嘉世打興欣那場，總局看了直播。你不需要恢復期——剛剛打完決賽，狀態就在巔峰。”
楊曦把檔案翻到下一頁，“世界邀請賽的週期還遠，要等第十賽季落幕才正式組建。總局提前約談，是先把核心人選定下來。你是首發槍炮師，內定的。”
蘇沐橙靠在座椅靠背上，窗外雲層正在散開，地面的建築群越來越清晰。
她剛剛從嘉世退役，挑戰賽決賽的硝煙還沒散盡——那幾發預判炮的落點她還能在心裡逐幀回放。
總局不用等她恢復，不用給她時間調整，因為她的競技狀態從來沒有掉下來過。
飛機落地的時候，頭等艙的乘務員微笑著遞過來一張便籤，上面寫著一行字——接機口有人舉牌等候，黑色商務車，牌號已預留。
蘇沐橙接過便籤看了一眼，遞給楊曦。
楊曦掃了一眼，把便籤摺好放進口袋。“走吧。”
兩人從廊橋走出來，接機大廳里人流如織。
一個穿深灰色制服、戴白手套的年輕人舉著一塊深色接機牌，上面寫著“楊曦先生·蘇沐橙女士”。
他站姿筆挺，舉牌的姿勢一絲不苟，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看到兩人走出來，他立刻快步迎上來，微微欠身：“楊曦先生、蘇沐橙女士，我是總局外聯處的小陳。領導安排我來接二位，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停車場裡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車身擦得鋥亮，車窗上貼著總局的通行證。
小陳拉開車門，等兩人上車坐穩，才繞到副駕駛坐下。
車子平穩地駛出機場，匯入機場高速。
B市的街景從車窗外一掠而過——寬闊的環路、鱗次櫛比的大樓、遠處隱約可見的國家體育場穹頂。
蘇沐橙靠在座椅靠背上，手心有一點薄汗，但她沒有緊張到攥手指，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楊曦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把手伸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車子駛入總局大院的時候，門口的崗哨顯然已經提前接到通知——商務車剛駛近門禁，欄杆就無聲抬起，崗哨內的值勤人員立正敬禮。
車子穿過一條被梧桐樹覆蓋的林蔭道，在一棟深灰色辦公樓前停穩。
小陳拉開車門，楊曦先下了車，然後轉過身向蘇沐橙伸出手。
她扶著他的手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棟樓——門口掛著國家體育總局的牌匾，金色字型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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