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當天，訓練照常。
唐柔上午繼續磨遠端切入近戰的走位過渡，喬一帆的鬼陣已經能同時覆蓋兩條不同的突進路線，包子在競技場泡了一整天，十次突進有八次先看罩子。
方銳的打斷時機穩定在牧師讀條前三分之一。
葉修端著咖啡杯在各個訓練位之間晃了一圈，一句話沒說，回到自己位置上繼續調千機傘的引數。
楊曦和蘇沐橙在做雙人配合練習，歸途的突進路線和沐雨橙風的炮火封鎖反覆磨合，一組接一組，沒有太多對話，只有鍵盤聲和偶爾交換的眼神。
傍晚五點半，陳果把聯盟統一配發的直播裝置在訓練廳角落裡架好。
補光燈、獨立攝像頭、外接音效卡，東西不多，擺出來之後佔了小半張桌子。
方銳從休息區探過頭，嘖了一聲：“上次直播還是上賽季在呼嘯被罰的那場，拿手機架在顯示器旁邊湊合，畫質糊得粉絲以為我在打馬賽克競技場。”
魏琛叼著煙，嘴角掛著看好戲的笑：“你那次播了半小時說了六句話，下播之後超話都在討論你是不是被俱樂部綁架了。”
葉修靠在窗邊，端著咖啡朝楊曦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按熱度排序，熱度最高的先來。”
楊曦站起來走到直播裝置前坐下，蘇沐橙也起身坐到了他旁邊。
陳果幫他們調好攝像頭角度，確認直播間已掛上聯盟官方列表，退到一邊。
楊曦登入歸途，開啟競技場介面，調了一下耳麥的位置，偏頭看了一眼攝像頭。
彈幕在他露面的一瞬間就開始滾——蘇沐橙就坐在他旁邊，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
平臺伺服器監測到流量飆升，後臺緊急加服務區。
禮物欄的特效疊得密密麻麻，他看了片刻，抬起手對著攝像頭自然地打了個招呼：“來了，我是楊曦。”
偏頭示意了一下旁邊的蘇沐橙，“這是沐橙，今天我們一起播。”
彈幕瞬間炸了——“開屏同框！！”“楊隊今天好鬆弛”“他說‘這是沐橙’的時候語氣好驕傲”。
他沒有急著排競技場，先往前湊了湊看彈幕都在刷什麼。
看了一會兒，他靠在椅背上，語氣放鬆，像是跟老朋友聊天：“我知道你們等了我很久。第八賽季退役的時候，輪迴主場外面站了很多人，有人舉著燈牌，有人淋著雨。後來聽說你們在超話裡每天打卡，打了一整年。我都知道。”
彈幕靜了大概半秒，然後整片整片地刷“他知道”“他說他知道”。
“退役不是因為不想打了，”他說，語氣坦誠，沒有迴避，“那時候覺得需要停下來，想一想接下來要做什麼。後來想清楚了——還是要回來。”
他頓了一下，偏頭看了蘇沐橙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來，“因為答應過一個人新賽季興欣見。答應了就得好好準備。所以這一年不是消失，是在訓練。從頭開始練問心，打競技場，改銀武方案。”
彈幕飄過一排“關榕飛對不起”“但同塵值得”。
他開始排競技場，等待匹配的間隙繼續看彈幕。
彈幕問什麼他就答什麼，語氣不緊不慢，偶爾看到好玩的彈幕會先笑一下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