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拆快遞的時候，不小心灑上去的——但看你伸手過來，我就不想提醒你了。”
楊曦看著自己被粘住的手指，又看著她笑得彎成月牙的眼睛，搖了搖頭，語氣無奈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蘇沐橙。”
她笑著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溼巾，拉過他的手，低頭仔細幫他擦。
膠水粘得不緊，溼巾擦了幾下就掉了。
她擦完他的手指，沒有鬆手，而是把他的手翻過來，在他手心裡放了一個東西。
是一條手繩。
黑色的編織繩，編法很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繩結處綴了一顆極小的銀珠子。
仔細看能看出銀珠表面刻了極細的紋路——不是花紋，是兩個字：同塵。
和她銀武上的名字一樣。
“每個人都有禮物，”她說，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點了一下那顆銀珠，“你當然也有。剛才逗你的。”
她把他的手合上，“護腕是提醒方銳別浪，眼鏡是讓唐柔保護眼睛，潤喉糖是讓老魏少抽菸——這個，是讓你不管打比賽還是訓練，都記得有人在等你回家。”
楊曦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顆刻著“同塵”的銀珠，然後把手繩戴在左腕上。
黑色編織繩貼著他的皮膚，銀珠剛好卡在手腕內側，不緊不松。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拇指在她無名指的婚戒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謝謝。”他說。很輕，很認真。
全訓練廳的人都默契地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方銳假裝在研究護腕上的刺繡針腳，唐柔專注地擦拭新眼鏡的鏡片，包子把板磚手機殼套在手機上翻來覆去地拍照，喬一帆在新筆記本的第一頁上開始寫字。
魏琛把潤喉糖的包裝拆開，往嘴裡塞了一顆，嚼得咯吱響。
葉修把新杯墊放在咖啡杯下面，端起來喝了一口，說了句“嗯，穩當”。
蘇沐橙拉著楊曦的手，仔細看了看他腕上的手繩，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把空紙箱摺疊好放到牆角。
賽前一天的戰術準備會。
葉修站在投影前，把昭華的陣容拖了一遍——昭華，常規賽第三輪對手，聯盟中游戰隊，打法只有一個字：剛。
兩個近戰頂在最前面，遠端在後排鋪火力網，治療穩穩卡在陣型中段。
沒有呼嘯那種盜賊體系的詭異陷阱，沒有輪迴那種五冠王朝的精密戰術，就是正面硬碰硬，靠火力和衝擊力碾過去。
這種打法對上弱隊是屠殺，對上強隊是賭博——賭的就是你能不能正面扛住他們的第一波衝擊。
“昭華喜歡壓正面。”葉修只說了這一句話，然後把雷射筆的光點停在魏琛的ID上，“團隊賽，魏琛首發。團隊賽他來指揮。”
方銳第一個轉頭看魏琛。魏琛叼著煙靠在椅背上，手指在煙盒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伸手把雷射筆從葉修手裡接過來。
投影上切到了昭華兩個近戰的走位熱力圖，他用紅圈標出了幾個位置——不是近戰本人的位置，是他們的突進路線與後方遠端火力網之間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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