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回酒店的路上，蘇沐橙靠在楊曦肩上，眼睛閉著，人還沒睡。
車窗外的S市夜景一片片滑過去，高樓上的霓虹和江面上的光點混在一起，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楊曦偏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淺，卻不像要睡著。
他低聲問：“累了？”
蘇沐橙沒睜眼，只“嗯”了一聲，聲音軟得沒力氣。
楊曦把她的頭往自己這邊託了託，讓她靠得更穩。
蘇沐橙勾了勾嘴角：“你今天在人群裡，真把我當自己人了。”
楊曦說：“你本來就是。”
蘇沐橙這才睜開眼，抬起臉，半開玩笑地看他：“那我是不是該獎勵你點什麼。”
楊曦說：“回房間再說。”蘇沐橙笑出來，又重新靠回去。
車裡的其他人也大多沒出聲。包子已經靠在喬一帆肩上睡著了，呼吸重得跟小豬似的。
方銳沒睡，抱著手機刷全明星的相關話題，看到一個帖子說“楊隊和蘇姐今天像從人海里面逃出來一樣”，他樂了，小聲對魏琛說：“這不是逃，是被愛包圍。”
魏琛閉著眼說：“你倒會概括。”
方銳說：“那當然，我可是戰地記者。”
魏琛說：“你是戰地蒼蠅。”
方銳說：“老魏，今晚你就不能對我好點？”
魏琛說：“今晚已經很好了，不然早把你從車上扔下去了。”
陳果在前排回頭：“都小聲點，有人睡了。”
方銳立刻做了個給嘴拉上拉鍊的動作。唐柔沒說話，只把耳機往耳朵裡塞得更緊。
葉修最安靜，靠在窗邊，咖啡杯早就空了，他也沒再續。
到酒店時，蘇沐橙已經差不多真睡著了。楊曦沒叫醒她，先讓其他人下車。
方銳經過他們身邊時壓著嗓子說：“楊隊，蘇姐就交給你了。”
楊曦“嗯”了一聲。包子迷迷糊糊地跟著方銳走，還不忘回頭補一句：“楊隊，明天記得叫她吃小餛飩。”
楊曦說：“知道。”
等人都走了，楊曦才輕輕拍拍蘇沐橙的肩：“到了。”
蘇沐橙擰了下眉，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再坐會兒。”
楊曦就沒再催，只把車窗開了一道小縫。夜風溜進來，吹得蘇沐橙額前的碎髮輕輕晃。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坐起來，眼睛還有些潮：“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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