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的興欣基地，難得地安靜。
不是沒人說話那種安靜，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動作。
方銳和包子在休息區打競技場，包子幾次想喊，都被方銳按住：“別嚷，陳果姐說今天大家早點休息。”
包子捂著嘴：“我又沒開麥。”
方銳說：“你開沒開麥你自己看。”
包子低頭一看，語音確實亮著。他臉一下漲紅，趕緊關了。唐柔坐在窗邊，耳機只戴了一邊，偶爾抬頭看他們。喬一帆窩在另一側，翻著一本跟戰術沒什麼關係的舊雜誌。安文逸不見人影，估計回了宿舍。魏琛則靠在最裡面的沙發上，腿搭著，茶已經涼了也沒管。
葉修也沒回宿舍。他坐在前臺邊的高腳凳上，面前擺著杯已經沒熱氣的咖啡，手機螢幕亮著，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陳果走過來，把一碟切好的蘋果往他手邊一放：“別老喝咖啡，吃點水果。”
葉修抬頭看她一眼，又低頭看手機：“你吃了嗎？”
陳果說：“我吃了。”
葉修說：“那你再吃一塊。”
陳果說：“我不餓。”
葉修沒再勸，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說：“還行。”
陳果說：“當然還行，我挑的。”
葉修說：“甜不甜？”
陳果說：“你自己嘗不出來？”
葉修說：“我舌頭今天有點鈍。”
陳果半信半疑地也拿起一塊放進嘴裡，說：“挺甜啊。”
葉修說：“那可能是我等會兒再吃。”
陳果被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有點莫名，輕輕“嘁”了聲，轉身去擦前臺。
方銳在休息區聽見了，壓低聲音對包子說：“葉哥連吃蘋果都能跟陳果姐繞兩句。”
包子說：“繞什麼？”
方銳說：“繞彎子。”
包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訓練廳裡的氣氛像被誰按了靜音鍵。喬一帆翻舊雜誌翻到一篇講老街的散文，忽然說：“H市也有這樣的街，就是基地出去往左拐那條。”
唐柔抬頭：“那條賣湯包的？”
喬一帆點頭：“對，我上次去買過早飯。”
唐柔說：“我記得那家豆花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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