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比賽席出來的時候，方銳的腿還在抖。
不是緊張。是剛才那波追刺客追得太狠，腎上腺素退了之後肌肉才開始抗議。他扶著牆走了兩步，包子從旁邊躥過來，一把架住他胳膊。
“方銳你沒事吧？”
“沒事。”方銳甩了甩腿，“就是腿軟。”
包子說：“你剛才追那個刺客的時候可猛了，滿場跑。”
方銳說：“那是我職業生涯跑得最快的一次。”
葉修從後面走過來，聽到這話，接了句：“你職業生涯跑得最快的一次是去年在呼嘯食堂搶最後一份紅燒肉。”
方銳轉頭看他，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包子在旁邊笑得直拍牆。
陳果已經等在通道口了。她眼眶還紅著，但這次沒哭。她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全是賽後推送的訊息。
她看到全隊走出來，深吸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口袋，說：“採訪區那邊準備好了，葉修，楊曦，蘇沐橙，你們三個去。”
方銳問：“我不去？”
陳果說：“你腿都軟了，去什麼去。回去坐著。”
方銳說：“我還能接受採訪。”
陳果說：“你接受的採訪夠多了。”
方銳說：“那倒也是。”
採訪區，記者已經圍了好幾層。
第一個問題給葉修，問的是團隊賽變陣的思路。
葉修靠在椅子上，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沒什麼特別的。煙雨想打魏琛的詛咒陣，那我們就先把他們治療拆了。一換一，不虧。”
記者追問：“楊曦切治療那一波，是你安排的還是他自己判斷的？”
葉修偏頭看了楊曦一眼，說：“他自己判斷的。”
所有話筒立刻轉向楊曦。
楊曦接過話筒，想了片刻才開口。聲音跟平時一樣平：“他們的治療站得靠後，但走位有習慣。每次碎霜突進之前，治療會往前壓半步。碎霜那波剛動，我就繞了。”
記者問：“繞大圈的過程中，你有沒有擔心被煙雨的人發現？”
楊曦說：“方銳在側面幫我拉了視野。”
記者又把話筒轉向方銳。方銳已經從休息區走過來了，腿還有點飄，但臉上的表情很得意：“楊隊讓我拉視野，那我就拉視野。至於他繞到哪裡去了，我當時不知道。他就跟我說了兩個字——繞後。”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要切治療？”
方銳說：“我哪知道。他跟我說繞後，我就往側翼跑。等我看到治療血條掉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現場記者笑了。蘇沐橙坐在旁邊，嘴角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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