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長澤撇了他一眼，重新點了根香菸，冷聲道：“別對我那麼好奇，和你沒關係。”
顧沉風：“甚至算得上溫柔。”
賀長澤眯起眼，警惕道：“你想幹什麼？”
顧沉風自顧自地說：“說明那姓宋的那家人對你很重要，他們可能是你的小狗。”
賀長澤愣了一下，臉色瞬變：“顧沉風！”
顧沉風平靜又天真地說：“為達目的是可以不擇手段的，你剛教我的。”
賀長澤嗤笑道：“宋家的人和電話裡的那群人，對我來說都一樣，就是一起玩耍的普通朋友，你要找也該找我爹，他是盛聯集團的董事長，捏著我的經濟命脈，你去折磨折磨他，我就徹底斷供了，沒準還要流浪街頭，食不果腹。”
“是嗎？”顧沉風好奇地問。
“……”
這惡鬼說話方式太過欠揍，賀長澤對他恨得牙癢，偏又拿他毫無辦法。
他猛吸幾口煙，狠聲道：“是！你不找我老子，找我朋友幹什——”
“……你在和誰說話？”
賀長澤忽地轉過頭，看到面前站著一臉驚愕的宋弘志。
“我在自言自語。”賀長澤淡定地說，“你怎麼跑出來了？不在家陪你媽麼？”
宋弘志手裡提著個裝得鼓鼓囊囊的紙袋，狐疑地看著他：“我媽早上做了雞蛋布丁，你前面走得急，她忘記給你了，叫我給你趕緊送來。”
作為一個尋常人，宋弘志看不見惡鬼，但惡鬼卻並沒有消失。
賀長澤眼睜睜地看著顧沉風繞到宋弘志身邊，又看他指了指了宋弘志，開心地衝著自己做了個誇張的口型——“小狗”。
正值晚上八點，N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馬路上都是來來往往的車輛。
可宋弘志卻無知無覺，他還在不爽地吐槽：“我媽對你可真好，一共十個布丁，她給了你八個！我有時候都妒忌你。”
賀長澤突然感到心慌，他煩死宋弘志了，滿腦子只想把他轟走：“行了行了，別囉嗦了，趕緊回去，你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宋弘志瞪了他一眼，抱怨道：“又不是我要出來送東西的，我這就回去了，你車開慢點啊。”
拖拖拉拉的，終於把這貨送走了，可賀長澤才轉身走進停車場，還沒鬆口氣，就聽見身後傳來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巨大的撞擊聲。
有一瞬間，賀長澤懷疑世界失去了聲音，而他的雙腳也被牢牢粘在原地，渾身凍僵，心臟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靠！”他大罵一聲，轉身提腿往馬路方向狂奔。
入眼是一輛別克商務車，它撞上了馬路邊的電線杆，整個車頭變形凹陷，發動機都暴露在了外面。
“宋弘志！”賀長澤衝著前方大喊一聲，但無人回應。
馬路很快就堵了個水洩不通，有拍照發社交媒體的，也有按喇叭的。
“宋弘志，你丫的人呢！”賀長澤飛快地穿梭在擁擠的車堆裡，找尋宋弘志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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