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死去,他才開始親政,卻一直被朝臣管束。
皇后是太后硬塞給他的,想寵愛的妃子,被大臣逼得出了家。
世人皆贊他仁厚寬和,但他自己知道,所謂“仁”,不過是他從小到大的生存之道。
吃東西這件事,是難得他可以完全自己說了算的事情,養成了這種習慣,改過來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他更想做的,是在生命的最後幾年,將太子培養出來。
老皇帝朝著李蓮花溫聲道:“你這一年多,學得不錯。朕跟中書通了氣,準備讓你提前出閣,上朝參政。”
李蓮花倒是愣了一下,本朝的太子一般都是十五歲出閣,現在他不過才十歲而已。
老皇帝嘆了口氣,以一名父親的身份說道:“我應是看不到你成年了。”
李蓮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老皇帝卻拍了拍他的手,“別怕。朕還能撐得住,你慢慢學。”
頓了一會,李蓮花點點頭,“兒臣明白。”
之前李蓮花在資善堂讀書,算是學生。
隨老皇帝上朝聽政,是站在老皇帝身邊,聽、看、學。
看百官上奏,看宰相議事,看皇帝怎麼拍板。
整個過程,只是學習,並不發表意見。
出閣後,他的身份就會轉變為臣,上朝議事,站在殿上、百官之前,可以對朝中事發表自己的看法。
出閣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朝堂上,有人歡喜,有人憂。
歡喜的是那些早就站隊太子的人,憂的是那些跟兗王和邕王有所勾連的人。
兗王與邕王是老皇帝的堂侄,在京中勢力不小,皇帝沒有親生兒子之前,他們兩個是皇位的最有力競爭者。
後來小皇子出生,雖說因為胎裡不足,身體並不大好,但最後沒了性命,可少不了這兩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這幾年李蓮花可是躲過不少暗算,方式真可以算得上五花八門。
他大致能夠鎖定嫌疑人,但他沒什麼人手,很難抓到切實的證據。
要麼說太子難當,這皇宮裡的所有人,幾乎都只能算是皇帝的人。
即便是東宮的屬官,名義上是太子的人,但他們的編制、俸祿、前途、升遷,全都握在皇帝和中書手裡。
更何況這些人的身上,本來就肩負著監視、監督太子的職責。
太子的出閣禮儀過了沒多久,就到了會試的時間,雲爍再次拿下了會試的第一名,是為會元。
本朝三元及第的人並非沒有,但此前也不過三人而已。
若是雲爍殿試的答卷不大失水準,那狀元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板上釘釘了。
畢竟三元算是國家文運、世道清平的徵兆,無論是皇帝還是大臣們,都很希望能夠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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