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那邊,幾個姑娘倒是不用考科舉,但也被這氣氛帶得不敢偷懶。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們的課程也非常忙碌。
上午是莊學究的課,男女同堂。
下午是她們的專場。
禮儀教習來教授禮儀和人際關係相處。
女紅教習來教繡花縫補做衣裳。
藝能女先生來教琴棋書畫,樣樣都得學,但必須每人挑一樣主攻。
風雅教習來教插花、點茶、焚香、掛畫。
管家理事嬤嬤來教看賬本、管理下人以及操持中饋。
一天下來,從早到晚,滿滿當當。
累就不說了,最可怕的是,大娘子給她們的所有課程制定了課業評分表。
分數分好幾檔,每個月彙總一次,根據總分,要麼獎勵,要麼懲罰。
大娘子現在想著法子從盛紘私庫裡摳錢,這些獎勵都是從盛紘私庫裡出,反正也落不到她手裡,她是半點不心疼。
除了華蘭,家裡另外幾個蘭年齡相仿,難免喜歡攀比計較。
從前是攀比誰的衣服料子好,誰的首飾漂亮,現在每日里上課,都穿著校服,佩戴同樣的首飾,分不出個高低貴賤,打扮只能給自己看,所以就只能攀比課業了。
墨蘭從小跟著林小娘學,自然也沾染了幾分嬌柔姿態,說話也喜歡茶言茶語,但她年齡小,段位還不到家,看得禮儀教習都快要撓頭了。
若是想要嫁到好人家當大娘子,這種事是不能表現得這明顯的,可以私下裡暗戳戳地對著自己的目標施展,但這麼在誰面前都是這副模樣的做派,只會讓人在心裡看不起。
因此禮儀教習只能花了大心思掰,把墨蘭給累得夠嗆。
她倒是避重就輕地跟盛紘告狀,盛紘最是喜歡墨蘭,也去問了禮儀教習。
禮儀教習不明所以,暗戳戳地試探盛紘,是否有將女兒送去大戶人家做妾的想法,若是這樣,自然要換一種教法。
盛紘又不是什麼蠢貨,雖然禮儀教習說得隱晦,但他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男人什麼不明白,他喜歡幾個小娘的姿態,但並不希望自己女兒變成那樣,禮儀教習這一問,都讓他有點無地自容了。
當然墨蘭也不是沒有求助自己的小娘,跟自己的小娘說話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她倒是將教習所有的話都跟林小娘說了一遍。
林噙霜聽完倒是若有所思,只覺得教習說得很有道理。
這事盛紘不管了,林小娘樂見其成,墨蘭又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現在盛家的孩子每天都無暇想其他事情,被功課追著跑,累都累死了。
莊學究對盛家的學風非常滿意。
他教過不少學生,有聰明伶俐的,有笨拙遲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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