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李相夷——!我才是身份高貴的南胤後裔!你算什麼?!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憑什麼……憑什麼好事總是你的!!你憑什麼?!”
早就接受了單孤刀始終恨著自己的事實,面對他歇斯底里的質問,李蓮花異常平靜。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那個猜測,是否為真。
“單孤刀,師父……可是被你所害?”
聽到這個問題,單孤刀似乎明白瞭如何才能戳痛他的師弟。
他大笑起來,好似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得意:“害?哈哈哈……我不過是好心,將你李相夷被金鴛盟圍困在東海、生死一線的好訊息,告訴了正在閉關的師父罷了。”
他盯著李蓮花,語氣不屑又玩味,“誰知道師父那麼關心你,一聽你出事,心急如焚,當場就走火入魔。”
看著李蓮花變得難看的臉色,單孤刀更覺得快意:
“嘖嘖,可憐他老人家,到了那種地步,還念著要救他最心愛的小徒弟。他不顧自身傷勢,將畢生功力傳給了我,求我、求我定要去東海救你回來!他自己嘛,自然是油盡燈枯,死得不能再死了!”
“住口!”李蓮花眼眶瞬間泛紅,厲聲喝斷了他那令人作嘔的笑聲。
他想起與師父相處的點點滴滴,只覺心如刀絞,“師父待我們恩重如山,撫養我們長大,傳授我們武功,就算你心中恨我,又為何,為何要對師父下此毒手?!”
“恩重如山?”單孤刀像是被踩到了痛處,笑聲戛然而止,怨恨道:“他眼裡只有你李相夷!何曾真正將我放在眼裡?!什麼都是你的!最好的武功,最多的關注!他該死!!”
李蓮花此刻只感覺自己不該問出這個問題。
於單孤刀這種人而言,只會覺得世間所有人都對他不起。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然:“欺師滅祖,天理不容。今日,我便替師父,清理門戶!”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劃過夜色,直刺單孤刀!
單孤刀體內還有著從漆木山那裡騙來的數十年內力,雖未徹底消化,但此刻他運起全身功力迎上,竟也擋住了李相夷這憤怒一擊。
雙劍交擊,氣勁四溢,帶起漫天塵埃。
李蓮花的劍再次襲來,單孤刀下意識格擋,兩人瞬間便過了數十招。
見李蓮花不能奈他如何,單孤刀心中生出了一絲僥倖,企圖用言語擾亂李蓮花的心神,
“師弟!你怎麼不用刎頸?那可是師兄我滅了賀家滿門,精心為你挑選的生辰禮物啊!你不喜歡嗎?”
他想要勾起李蓮花的愧疚與憤怒。
但李蓮花絲毫不為之所動,甚至未曾回他一言,只是手中的少師劍愈發凌厲純粹。
單孤刀從來不是李相夷的對手,即便他騙取了師父的內力,依然不是如今李蓮花的對手。
李相夷自創的婆娑步,乃天下迷蹤步法之首。
李蓮花全力運轉起婆娑步,身影飄忽,軌跡變幻莫測,單孤刀甚至尋不到他的蹤跡,便連中十多道劍氣,被徹底廢了丹田氣海。
身上的天外雲鐵寶甲在那足以碎山裂石的劍氣之下,起不到半點作用。
李蓮花收劍而立,看向了地上披頭散髮,嘴角溢血的單孤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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