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的浪潮洶湧澎湃,終有平息之時。
朝堂的風雲變幻莫測,亦會重歸秩序。
取出業火母痋之後,李蓮花便將其產出的一隻子痋給了笛飛聲。
笛飛聲當日便一人一騎,快馬衝著笛家堡而去。
至於李蓮花和雲爍,兩人駕著蓮花樓,回到了李蓮花最初的起點,也是他的心靈歸處——雲隱山。
山色空濛,竹林蒼翠。
兩人坐在漆木山墳前,分別拿著酒壺與墓碑前的酒壺輕輕碰了一下。
面對師父的墳墓,李蓮花難得不再悲傷,而是笑得釋然:
“師父,前塵盡了,相夷總算能坐下來,好好陪您喝一頓酒了。”
烈酒入喉,辣而不嗆,帶著醇厚綿長的回香。
他將碑前的酒灑在漆木山墳前,才似從前般貧嘴道:“老頭,你有口福了,這可是阿爍親手釀的酒。”
看著酒液緩緩滲入地下,李蓮花笑容更深了一點,“對了,還沒跟您好好介紹阿爍呢。”
他起身跪在墓前,朝著雲爍伸出了手。
雲爍握住他的手,與他並排跪下。
李蓮花與雲爍十指相扣,朝著漆木山的墓碑道:“這便是雲爍,我從前與您提過不少次的,我的……摯友。”
雲爍側頭看著李蓮花挑眉,無聲做了個口型:摯友?
李蓮花摸了摸鼻子,從前確實是這麼跟師父提的嘛。
他清了清嗓子,“只是這摯友太好,惹得您的徒兒動了心,不過您的徒兒倒也不算太差,有幸得了阿爍的垂青。”
“您以前總說,不知何時才能看到我成家,如今我找到了能夠相伴餘生之人,您在天之靈,可以放心了。”
見他說完,雲爍才衝著墓碑鄭重道:“師父,從今往後,我與相夷,風雨同舟,悲喜與共,死生不離。”
兩人相視一笑,而後默契地朝著墓碑,共同叩首三次。
起身之後,李蓮花又牽著雲爍坐回了石臺上。
他從腰間解下來一個酒葫蘆,摩挲著葫蘆上修補的痕跡。
“下山前,不小心把您的酒葫蘆戳破了,”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說好了定要為您修補好的……沒想到,隔了這麼久,現在才做到。”
“以前啊,總忙著那些所謂的江湖大事,覺得那些都比天還大。現在您徒弟可算是完成您的願望了,吃好喝好,當個小小的江湖遊醫,駕著座樓,四處走走,給人看看病。”
他沒有細說曾經生死一線的掙扎,與單孤刀的恩怨也被輕輕帶過,只是挑著那些帶著生活氣息的瑣碎小事繼續說著。
“師父,我學會做飯了。”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小小的得意,如同孩童學會了新本事向長輩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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