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天啟城時,雲爍之前買下的小院已經被修整好了。
他在院中休息了好幾天,還花時間釀了幾壇酒,埋在了院中的梅樹之下。
而後,他才將心思完全放在蕭凜身上,重新確認了對方近期的行蹤規律與王府護衛的輪換細節。
一切與半年前相比變化不大,那位小王爺依舊肆無忌憚地揮霍著生命,彷彿死亡的陰影永遠不會籠罩在他頭上。
當天啟城下起了瓢潑大雨之時,雲爍便知道,他所等的時機到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瓦片上噼啪作響,街道上空曠無人,連更夫都尋了地方躲雨。
雨水能沖刷痕跡,也能掩蓋聲音,是殺手最喜愛的天氣。
雲爍換了一件便於隱匿的深色勁裝,避開王府的幾處明哨,利用雨聲和陰影的掩護,很快便潛入了王府內院。
按照蕭凜的習慣,今夜他應是在他最為寵愛的侍妾院中飲酒作樂。
雲爍伏在院外一株大樹的茂密枝葉間,雨水順著葉片滑落,將他周身氣息完美掩蓋。
他凝神感知,院內除了蕭凜那略顯虛浮的喘息和女子的嬌笑聲,還有三人守在主屋附近。
三人氣息都不弱,有一位正是那位摸到逍遙天境門檻的高手。
只能說蕭凜是真的很惜命了,這種高手居然放來守院子。
耐心等待。
直到後半夜,屋內燭火早已經熄滅,只剩下蕭凜沉重的鼾聲和女子均勻的呼吸聲。
正是最困的時候,連守院的三人都有所鬆懈了。
雨依舊在下。
雲爍用了隱匿自身的陣法,悄無聲息地滑至屋頂,以內力將一些瓦片化為齏粉,如一片落葉,輕輕落入屋內,點塵不驚。
濃烈的酒氣和脂粉味混雜在一起。
黑暗中,雲爍看著床榻上相擁而眠的身影,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抽出一把早就淬了毒的匕首,直接插入了蕭凜的後腦。
蕭凜甚至沒發出什麼聲音,隻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便再無聲息。
“有刺客!”
屋外,那名高手在蕭凜失去呼吸的一瞬,便察覺到了不對。
在喊人的同時,一掌轟向房門!
不過在他破門而入的剎那,雲爍已然從屋頂缺口飛出,順手提著自己擋缺口的木板,撒下大片的毒粉,融入了漫天雨幕之中。
雲爍灑的毒粉看似是極細的粉塵,可腐蝕皮膚,但若用內力打散,便會變成可吸入的微塵。
追雲爍的人幾乎都中了招,等他們稍微處理過後,哪裡還能看到雲爍的身影?
雲爍溜得飛快,在雨幕中感嘆著日子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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