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是有人僱傭了暗河殺手,又有哪個勢力,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覆滅當時如日中天的無劍城呢?
若真是暗河,那到底是誰給暗河下單的?
那活著回來,又在後續任務中,陸陸續續消失的十幾個人,到底是真的死了,還是因為發現了什麼被人滅口了?
看來這暗河的水,真的很深啊。
雲爍心中疑慮重重。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銅環相扣的清脆晃動聲響。
雲爍斂去眼中思慮,合上卷宗,抬眸望去。
來人一身玄衣,手持法杖,正是暗河曾經的第一高手,蘇喆。
他信步走入,自然地在雲爍對面落座。
半晌,他從懷中摸出一杆煙槍,就著桌上燭火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開口:“哎喲喂,是你嗦?蘇雲爍,你約老子,有啥子事嘛?”
“喆叔。”雲爍喚了一聲,語氣平常。
蘇喆擺擺手,打斷可能的寒暄,煙桿在指尖轉了轉:“說噻,指定沒啥子好事情!”
雲爍嘴角微揚,將手邊一個信封,緩緩推至桌案中央。“不急。不如喆叔先看看這個。”
蘇喆斜睨了那信封一眼,哼了一聲,倒也沒猶豫。
他的目光掃過信紙,起初尚是漫不經心,直到“育有一女”四個字跳入眼簾,他捏著信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頓。
那原本慵懶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直刺雲爍。
“你查我?”蘇喆聲音沉了下去,周身充滿了壓迫感。
雲爍彷彿沒有感覺到他的視線,自顧自端起手邊的茶杯,飲了一口。
“我不是查你。”他放下茶杯,“我是查了暗河中,所有有名有姓之人。”
蘇喆盯了他半晌,冷哼一聲,將信紙隨手扔回桌上:“管你想搞啥子名堂,都跟老子莫得半毛錢關係!老子的婆娘、女鵝都沒得了,你就算查到個底朝天,也球用沒得!”
“是嗎?”雲爍不置可否,又推過去一個相同樣式的信封,“那喆叔再看看這個。”
但這次蘇喆並未開啟信封,他伸出手掌,直接按在了信封上,牢牢盯著雲爍的眼睛,聲音也恢復了正經:“蘇雲爍,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啊。”雲爍故作思考狀,片刻後,才慢悠悠地說:“只是不想隨意離開暗河一陣,還有人惦記著給我找麻煩。我在想……”
“或許,暗河的大家長,該換個人來做了?”
蘇喆臉上的肌肉似乎抽動了一下,他重新拿起煙桿,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神色晦暗不明,“我可是曾經的‘傀’,你不怕我轉身就去向大家長告密?”
雲爍聞言輕笑了一下:“喆叔應該也不想待在這暗河之中吧。若不是因為您的身份,您早該和妻女團聚,過著平靜安穩的生活了。何至於連女兒是生是死,都要從外人處得知?”
這句話精準刺中了蘇喆的內心,他眉頭皺起,“搶權奪位哪有恁個好搞?稍不注意,大家夥兒通通都要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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