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那些選出來的親兵,就來了城主府中集合。
李蓮花將人挨個召見了一番,除了從交談中瞭解這些人之外,就是提點了一番他們武功的改進方法。
輪到衛荊山時,他深吸一口氣,穩步走入廳內,“噗通”一聲,徑直單膝跪地,“屬下……拜見定遠侯!”
李蓮花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輕輕喚了一聲:“荊山。”
聽到李蓮花叫他的名字,衛荊山的淚水瞬間決堤,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小時候的葉連時常在房中養病,衛荊山的父親作為葉羽的部下,將衛荊山送入府中陪伴葉連。
可以說,葉連自會走路說話開始,就是這個稍長几歲的衛家哥哥在照顧、陪伴,對這個小主子衛荊山投入了不少感情。
衛荊山的父親,就是拼死將葉家兄弟送出來的部下之一,只是並無人知曉罷了。
他是真沒想到,當年病弱的小公子,如今居然還活著,成了武藝高強的定遠侯。
這份衷心雖不是對著李蓮花本人的,但依舊讓他動容。
李蓮花輕輕嘆了口氣,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虛扶:“快起來吧。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些疑惑,“我看你昨日身手,根基紮實,遠勝尋常士卒,為何至今還只是個百夫長?”
衛荊山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強行壓下情緒,回道:“回侯爺,當年老將軍出事之後,定遠軍便被朝廷打散,分調至各地駐軍。
“畢羅城這邊,也分來了一些舊部。只是……我們這些人,身上都帶著‘定遠軍’的烙印,升遷考核時,總會遇到諸多無形的阻礙。”
李蓮花聞言,心中冷笑一聲:這太安帝,心胸未免太過狹隘。
人都死了,打壓高層舊部就算了,連這些普通士卒的前途都不放過。
“往事已矣,葉家如今也已經平反,如今還是好好準備親衛統領的選拔吧。” 李蓮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鼓勵。
說著,他將早已準備好的,一本適配衛荊山的心法和刀法,遞給了他。
衛荊山雙手接過冊子,心中激動和感激更甚,聲音鏗鏘:“是,屬下定不辱命。”
“還有一事,” 李蓮花補充道,“你回頭將如今軍中,與你當年同屬定遠軍舊部的弟兄,列一份名單給我。”
“屬下明白!” 衛荊山心領神會。
兩人又簡單敘談了幾句舊事與軍中現狀,衛荊山才精神煥發地退了出去。
七日時間轉瞬即逝。
關於總預備隊的報名情況,陸續彙總到了李蓮花案頭。
報名總人數倒是不少,其中很多名字,與衛荊山提交上來的名單高度重合。
然而,真正將名單提交上來的百夫長,數量卻不多。
許多百夫長,要麼隨便寫了幾個名字糊弄,要麼乾脆直接聲稱無人報名。
那些普通士卒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不敢越級彙報,只能壓下心中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