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邊軍士卒月俸都不到二兩銀子,今日一戰,如今少說能分到一百兩往上,有什麼承諾是比實打實到手的銀子,更值得人高興的呢?
李蓮花的行動迅雷不及掩耳,從出城到剿匪凱旋,不過大半日功夫。
等軍中其他人得到訊息時,那些馬匪都已經被押解回去了。
這些人李蓮花並未將他們關押進牢房,而是廢去粗淺武功,發配到大管家開的各個作坊裡勞作了。
夜色濃稠,房內燭火搖曳。
李蓮花仰面躺在床上,枕在雲爍腿上,翹著腿問他:“魚餌……算是都撒下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位會不會上鉤。”
雲爍正在為他梳理頭髮,聞言直接答道:“當然,今日的匪寨雖只是中型匪寨,但也算盤踞已久的勢力,那些與駐軍勾結最深的匪寨,一點訊息沒得到,必然會產生危機感,來往一頻繁,馬腳自然容易露出來。”
李蓮花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贊同,“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清剿行動,就多露點風聲出去吧。”
雲爍低笑,理著李蓮花的頭髮語帶調侃:“哦?不怕壞了你定遠侯用兵如神的威武名聲?”
聽到“威武”二字,李蓮花瞬間笑出聲來,他伸出手,在雲爍那結實的腰腹上摸了一把,“嘖,名聲那東西,又有什麼要緊的。再說了……”
他指尖流連,意有所指,“我看你倒是……挺‘威武’的。”
雲爍呼吸微滯,一把按住他作亂的手,“別鬧,說正事呢。”
“唉。”李蓮花長嘆一聲,“行吧,就等你規定的時間線。”
他有些遺憾地收回手:“說正事吧。”
兩人商討了一下接下來的對策,沒多久,李蓮花便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往雲爍懷裡靠了靠,咕噥道,“困了……明日還得應付各種試探呢。”
雲爍為他掖了掖被角,將人攬緊,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吻:“睡吧。晚安。”
李蓮花剿滅匪寨的訊息,瞬間傳遍了駐軍大營,大家除了感慨侯爺確實厲害之外,並無太多想法。
但當士卒們知道那些被侯爺帶去的人,都分到了至少百兩的銀子後,羨慕得眼睛都要紅了。
許多人都聽親衛營和總預備隊說了那天剿匪的經過,覺得剿匪這事,好像也沒那麼難,頓時心思活絡了起來。
不少渴望立功更渴望銀子的校尉、千總和百夫長,都開始向著右副將和中副將進言。
而左副將那裡卻毫無動靜,畢竟他跟匪寨勾結所得利益不小,下面的親信自然也有分潤。
中副將作為苟道高手,自然不會上趕著去剿匪。
他聽著手下的建議,只是捧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剿匪?呵呵……你們啊,只看到賊吃肉,沒看到賊捱打。”
“呸呸呸。”他吐掉口中的茶葉,“咱們雖不是賊,但那些賊人並不是好對付的。行了,下去吧,別剿匪沒剿成,反倒把命擱裡面了。”
中副將將只覺得,這些人沒正面跟侯爺較量過,自然不知道他到底有幾分本事。
侯爺能帶著人順利回來,他可就真不一定了。
右副將那裡的情形,和中副將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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