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雲爍語氣涼涼的,“當然是因為我見別人練過。”
他在暗河之時,碰到了偷練閻魔掌遭到反噬的慕詞陵。
慕詞陵算是雲爍在暗河中比較欣賞的人,畢竟他沒有工具思想,也不想爭權奪利,比他的師兄慕子蟄可強多了。
所以他出手,幫慕詞陵壓制了一下反噬。
雲爍出聲警告道:“雖然閻魔掌的反噬得到第六重才能顯現出來,但其實只要一開始修煉,真氣就會侵蝕心脈。”
“練到後期很容易走火入魔,每次動武,壽命都會折損。”
見蘇昌河抿著嘴,低著頭,一副沉默抵抗的樣子,雲爍和蘇暮雨心中都是一沉。
他這態度,分明是知道兇險,也不打算停止修煉。
蘇暮雨見他這麼執拗,心中急切,當下著急地抓住了他的肩膀,聲音裡都帶上了罕見的焦灼:“昌河!大哥說的你可聽見了?此功兇險,絕不能練!”
雲爍覺得蘇昌河的態度頗為奇怪,直接問他:“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如此急切?甚至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和未來?”
在雲爍的逼問和蘇暮雨的擔憂下,蘇昌河開口了,聲音離帶著痛苦與恨意:“若是我不練這閻魔掌,要等到何年何月,我們才能為家族報仇。”
雲爍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苗寨被屠戮時,蘇昌河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孩。
之後兩兄弟帶著尚在襁褓的弟弟,艱難流浪了兩年,受盡苦楚,才被暗河撿回去。
這些年,蘇昌河從沒表現出仇恨,雲爍以為,可能是他年紀太小,都已經忘記了。
但顯然,那仇恨的種子,早在蘇昌河的心裡紮根,隨著年歲漸長,非難沒有消失,還越來越猛烈。
蘇昌河的情緒彷彿都傾瀉出來:“我知道大哥在查當年之事,但我不想只躲在大哥身後坐享其成。”
“爹孃族人們,不能白白慘死,我需要力量,哪怕只是飲鴆止渴的力量。”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在夜風中迴盪。
蘇暮雨第一次聽見蘇昌河的身世,只覺得感同身受,因為他們無劍城,也是一夕之間被屠戮殆盡。
他有些心疼的搭上了蘇昌河的肩膀,想要給他一點支撐。
雲爍沉默了,他思索了一瞬,還是將查到的所有事都跟蘇昌河說了。
“我早已經查出了當年屠戮寨子的人,正是太安帝身邊的大監濁清。”
“不過他是奉了太安帝旨意,來奪取我們寨中的寶物的,或許太安帝並沒有下旨屠村,但他也是罪魁禍首之一。”
聽到這裡,蘇昌河緊握拳頭,“北離皇帝?”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江湖仇殺,沒想到還牽扯到皇權。
既是如此,那除非他的武功像李長生一樣高強,不然還有報仇的時候嗎?
蘇昌河都有點迷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