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院暫留與你,院內之物可自行取用。若遇難處,可來此處尋我。
他捏著這張紙條,幾乎都要被氣笑了,這人說是離開一段時間,結果連院子都不要了。
他又想起雲爍離開前夜,特意將他帶去了藥房,將裡面各類藥物藥材都給他詳細交代了一遍。
現在想來,恐怕那時候,雲爍就已經沒想著回來了。
一股煩悶之感湧上了李蓮花的心頭。
自行取用是吧?他冷笑一聲,轉身出了屋子就開始收拾。
他將院子裡所有能帶走的東西統統打包了,收拾了好幾個大包袱。
等他帶著僱傭的拉貨小車回到新居之時,謝淮安都不由得怔了一下。
“今天怎麼回事?”
“雖然我們剛剛搬進來,但白菀走前留給我們的這處院子,東西也算齊全,倒也不用置辦這麼多……雜物?”
說著,他看了眼正在洗碗的張默,那些碗也是對方剛剛置辦回來的。
李蓮花將幾個大包袱卸在了地上,雙手抱胸,“都是撿回來的垃圾。”
一旁的張默將洗好的碗放進了廚房,就趕緊小跑過來,看著地上的幾個大包袱,“這些都放到哪兒啊?”
李蓮花隨意道:“你看著收拾一下,看看家裡哪裡能用上,歸置歸置。”
看著張默提著包袱進屋的模樣,他攏了攏肩上的小包袱,對著謝淮安挑了下眉,“你這,訓得不錯啊,確實有書童的樣子了。”
謝淮安聞言,並未回答,只是看著妹妹臨走前送他的畫,唇角微微揚了一下。
夜色漸深。
李蓮花躺在院中的躺椅之上,反覆回想著謝淮安所言。
四鎮節度使受召入長安,是因為陛下想要收回他們的兵權。
顧玉作為陛下親信,定會於節度使當面交出白吻虎的帥印,以此來逼迫他們也交出兵權。
但言鳳山定然不會坐視陛下安穩地收回兵權,定然會秘密潛入長安,找他們談判,那時候,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今晚的月色有點暗淡啊,李蓮花心中想著,真希望這一切都趕緊結束啊,等到下一個月圓,他們兄妹就能光明正大的相認團聚了。
倏然,一道破空之聲打斷了此刻的寧靜,謝淮安、葉崢和張默也從屋內跑了出來。
看著那紅色的訊號箭,張默脫口而出,“那是白吻虎的令箭。”
謝淮安垂眸思索一瞬,便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衝著顧玉來的。
他直接朝門外衝去,李蓮花看見他的身影,直接從後面扶著謝淮安的腰,腳下連點,從周邊的建築物借力,帶著他朝著訊號箭發出的地方掠去。
只是他們所在的小院離白吻虎駐守的城樓太遠了,等兩人趕到之時,顧玉已經被人劫走,只留下了原地白吻虎士兵堆成的屍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