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章死了嗎?”大家都沒想到鄭曉東第一個問題居然是這個。
他知道自己那一刀捅得有多重,但他不知道雲爍扎的那幾針到底有沒有用,在他的認知中那玩意都是騙人的,但他確實並未好好了解過。
“恐怕你不能如願了,章記好好的。”
聽到這話,鄭曉東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後變得憤恨,“那真是便宜他了,da是他殺了那個女人,還想要殺我啊。”
眾人都被他的無恥震驚了,隨後更是見識到了他是如何顛倒黑白,將自己包裝成一個受害者,說他躲過警方的監視,只是為了阻止章記犯案。
整套說辭邏輯嚴密,竟然沒什麼太大的漏洞。
現場的證據對章記很不利,因為他想要救受害者,所以無論是塑膠袋還是受害者身上都留下了他不少痕跡。
不過好在,這種心理有問題的連環殺手通常都很喜歡收集戰利品,而鄭曉東的戰利品,就是那些讓受害者窒息而死的塑膠袋。
鄭曉東將它們放進了昂貴的裝飾瓶中,放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慢慢欣賞回味。
證據確鑿,鄭曉東無路可逃。
經過了這件案子,李蓮花感覺到,有些事只看書是遠遠不夠的。
文字是扁平的,人卻是立體的,或許只有深入接觸這部分人,才能真的對他們瞭解透徹。
回去已經是半夜了,雲爍洗完澡出來,看到盤腿坐在床上看著他的李蓮花,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有事要說。
雲爍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我想去阿美莉卡進修犯罪心理。”
李蓮花的眼中帶著點期待,聽到這話,雲爍並沒有多少驚訝,“你想去BAU長長見識?”
“我就知道你懂的。”李蓮花唇邊露出一抹笑意。
確實,他並非想要去學習理論,而是想要去匡提科,跟著BAU也就是行為分析小組,去看看專門跟連環殺手打交道的側寫師們,到底是如何工作、如何推理、如何分析的。
“課程的話倒是有。”雲爍說,“但跟著BAU長期見習並沒有先例。BAU涉密級別很高,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跟著跑的。更何況只是針對純犯罪心理的學習名額,全港每年也就只有一個而已。”
這件事想要達成,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李蓮花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可以寫申請,讓上面破例,以專案交流的名義特批。名義上是港美刑事情報交流聯絡官,實際上跟著BAU做外圍輔助、整理行為證據、旁聽案情會。”
“看來你都計劃好了。”
雲爍的心裡湧上不捨,隔著半個地球,時差十二三個小時,也不知是否有見面的機會,但李蓮花難得有感興趣的事,他不會阻止。
若是位置顛倒,李蓮花也只會做出同樣的決定,無需什麼意見徵詢,他們都知道彼此的心意。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句,“你覺得張sir會費這個力氣?”
李蓮花將手臂搭上他的肩膀,笑容擴大,連聲音裡都帶上了笑意,“這麼不相信我啊?”
雖是這麼說,但他的語氣裡卻滿是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