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如何透過槍擊測試的?”李蓮花不由問道。
瑞德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後他的臉熱了起來,感覺自己跟朋友發出訓練邀請就是個實實在在的錯誤。
“之前都是勉強才透過的。”他小聲說著,的目光在靶子和地面之間來回移動,就是不看李蓮花,“但我打中了兇手之後,就破格通過了。”
李蓮花明白了,槍擊考核的本質就是考察危急時能不能救人或者自保,實戰有效射擊,幾乎可以等同於自動透過資格。
“所以你現在?”
“額……馬上就要進行今年的槍擊測試。”瑞德有幾分氣餒,“豁免期結束了。”
他感覺自己的臨時訓練可能起不到什麼大作用了,可能又要補考了。
“去年補考也沒透過,最後破格透過的。”摩根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事實上,他也感覺有點頭疼,瑞德不僅是射擊測試,體能測試也是要年年補考的啊。
他拍拍手,對著瑞德道:“好了,Kid,再來一次。”
李蓮花後退了半步,準備好好觀察一下瑞德是如何打靶的。
瑞德深吸了一口氣,把槍舉起來。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身體微傾,雙臂伸直,雙手緊扣槍柄,他的動作標準得像是從FBI手冊裡拓印下來的一樣。
但一開槍就完全變了樣子。
瑞德在射擊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看準目標,在腦海裡建立一套數學模型,計算子彈的落點……
理論倒是完全正確,但是吧,在槍都控制不好的情況下,這些也只能存在於理論之中了。
“盯著準星,瑞德。”摩根的聲音響起。
瑞德停頓了一下,開始調整起自己的姿勢來,但李蓮花分明看到,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又瞄向了靶子。
人的視線一次性只能聚焦於一個點,一開始練槍的人,都是盯緊準星,目標模糊,確保射擊出去的子彈不走大樣子就夠了。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打中靶心,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能力在控制槍的同時還去管靶子。
先把槍控制住了,再去追求精度,這是所有射擊訓練的邏輯。
就好比一個劍客,一開始練的也是持劍的姿勢以及對劍的控制,等劍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才會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目標上。
簡單來說,初學者是眼隨劍走,等到了高手行列才是劍隨心走,眼定、意到、身隨、器至。
瑞德這是連御器還沒做到位的情況下,直接挑戰更高難度,結果自然是悲劇了。
再加上每個人的身體情況都有所不同,過分追求標準的情況下,就是整個人都變得僵硬起來,這才是瑞德的槍不穩、子彈亂飛的主要原因。
第二匣子彈打完,又得到了一個慘淡的結果,瑞德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可憐巴巴的挫敗感。
李蓮花不由地撇過頭,簡直沒眼看,拍拍瑞德的肩膀,示意他暫時停下。
瑞德一怔,手指下意識鬆開了扳機,轉頭看向身旁人。
摩根也停下了動作,抱著胳膊挑眉,倒也想看看李蓮花的真實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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