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謂“善惡”，都是強者為了管理秩序、減少內耗、鞏固統治以及穩定世界，本質上，這些只是強者給弱者的安全承諾。
可惜修羅族上下根本沒思考過這些，只知道靠武力碾壓。
從前修羅族只以為是他們命短壽夭，才始終無法降服各族。
但事實上，若他們學不會給弱小的人安全承諾，那他們即使有千萬載的壽命，也不可能真正坐穩六界之主的位置。
還是那句話，連生存都無法保證的情況下，活下去一定是優先順序。
這種情況下，修羅族的武力鎮壓只會催生出一種更加決絕的心思，那就是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以命相搏，為後人換一線生機。
最終的結果一定是各族群起反抗，哪怕前赴後繼的犧牲，也在所不惜。
因為所有種族都知道，只有修羅族沒了，他們才能有活路。
他不知道若是沒有他和雲爍，修羅族會不會走這條路。
但這些族人到底以誠待他，他也難以對這些人下得去手。
只是有些可惜，若他們能一開始就走上不一樣的路，就好了。
雲爍看著李蓮花有些悵然的表情，捏了捏他的指尖，“放心吧，好在這些族人還算聽得進去話，知道孽債會被他們少主分擔，都恨不得立刻去積累功德了。”
李蓮花反握住他的指尖，瞥了他一眼，“你慣會哄我，現在不讓他們吞噬別族本源續命，有些族人可能隕落之前都不一定能還完身上的孽債，更遑論補全真靈了。”
雲爍對此倒沒覺得有什麼，“這些我已經在功德相關的課程中交代過了，更何況他們受百年教化，也知逆天而行並不可取。”
“他們並無異議？”李蓮花有些意外。
雲爍垂眸輕輕抿了口杯中茶水，才抬眸看向了李蓮花，“自然有一些族人無法接受，但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作惡的。”
必要時，他自會殺之，連真靈都會碾碎，不會讓他們再有血池復生的可能，如此，蓮花才不會擔上這些人的孽債。
李蓮花看到雲爍眼中的情緒，心中一緊，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平靜，“我不會心軟。”
雲爍笑了，將他的手放在臉頰邊蹭了蹭，安撫道：“大部分族人都沒有異議，他們還說，若是當真隕落，那便讓少主召他們回來，他們自會繼續積攢功德。”
“好。知道了。”李蓮花也笑著答應。
對這些族人，就算他們隕落時身上還有孽債，李蓮花也願意耗損一些功德，召他們歸來。
“好了。”李蓮花輕撥出一口氣，轉移了話題，“帝尊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雲爍對此並不在意“以天界現在的實力，敵不過修羅一族的，普通的天兵天將們根本不是上仙的一合之敵。修羅族這些年又沒出去作惡，其他種族不會跟著天界作戰的。”
“更何況……”雲爍語氣微頓，聲音裡帶著些看好戲的意味，“族人們也學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去積攢功德了。”
“凡塵無量，我們不是下凡歷劫，命簿上又沒有我們的名字，即便是帝尊，也很難找到我們的蹤跡。”
想到帝尊費了大力，力排眾議，整兵來攻伐修羅族，卻撲了個空的場景，雲爍就覺得可樂。
李蓮花哪裡不知他的惡趣味，指尖敲了敲他的額頭，“真是個壞東西。”
雲爍抓著他的手指親了親，“你不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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