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爍抖了抖肩膀,一副要將李沉舟的手抖落的模樣,很是不服,“我才沒有胡鬧,只是讀了一首泛舟詞,又聽人說薄霧彌湖時行於霧間很漂亮,才去遊船的。”
這話說得有種孩子氣般的理所當然,李沉舟放在雲爍肩上的手卻是一滯,眼神立刻沉了下來。
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而是無奈道:“好好好,那我過幾日再送兩個人入宮陪你玩。”
雲爍這才高興了,轉過身來,理直氣壯地提要求,“那我要學武。”
李沉舟有些納罕,“怎麼突然想學武了?”
之前李沉舟不是沒想過讓自己的弟弟學武,可是他半點吃不了那份苦,學了兩天就撂挑子不幹了。
雲爍撇撇嘴,“若是我會武,哪裡還需要別人來救,一群沒用的東西。”
李沉舟只當他心血來潮,並沒當一回事,只是雲爍要學,也是一件好事,“行,我過幾日就安排人來。”
不過雲爍已經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經脈已經定型,很難學成什麼高手,除非有奇遇。
或者他親自以深厚內力助雲爍打通奇經八脈,才有可能讓他成為頂尖高手。
雖這樣要源源不斷損耗內力元氣,但他本就命不久矣,等他手中事了,用這條命為弟弟鋪路,也不是不可。
不過這都要到雲爍練出基本的內力,將十二正經全部練通順,內力迴圈圓滿才可。
雲爍並不知李沉舟心中所想,畢竟奇遇嘛,將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幾樣,隨便佈置一下,不到處都是?
此刻他故意道:“你那江湖幫派,名聲這麼差,整天不是殺這個就是殺那個,練得能是什麼正經功夫嗎?”
往日里兩人很少說關於江湖之事,一是原主不喜歡聽,二是他不想讓李沉舟知道皇帝讓人在他耳邊嘀咕這些。
是以李沉舟還是第一次聽到雲爍的評價,他眉頭微蹙,“是誰與你說的這些?”
雲爍打了個哈欠,渾不在意,“不知道,反正總有人說。”
“二哥還說要抗擊北荒,就你這幫派的名聲,誰願意跟你一起去啊?”
李沉舟並未解釋太多,只說了句:“你不懂。”
這三個字像是觸發了某種開關,雲爍面上一下子煩躁起來,哼了一聲,“我也不想懂。”
說著,他將榻上的錦被蒙在頭頂,聲音悶悶的,“你不是趕了兩天路嗎?怎麼還有精力說這麼多話。”
怎得關心的話都說得如此彆扭,李沉舟半點沒生氣,反而輕輕勾起了唇角,“那你好好休息吧,兄長先離宮了。”
“知道了,明日記得來看我。”
李沉舟應了聲好,緩步出了殿門,思索著雲爍方才所說的話。
這些年權力幫確實覆滅了不少門派,但那些都是該殺之人,不是私通北荒,就是魚肉百姓。
從喝下皇帝賜的毒酒時,李沉舟就知道自己時間不多。
因此,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清除掉那些蠅營狗苟之輩,整合武林。
權力幫是壓在所有門派頭頂的魔教,只要有合適的繼任者出現,率武林人士剿滅“魔教”,那自是可以一步登天,成為新的武林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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