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爍坐在龍椅上,看著朝臣不斷變換的臉色,只覺得挺好笑的。
法理上的你進我退?這些人想得倒是挺美,可他為什麼要在這些人裹挾下的規則內騰挪?
皇帝之所以被困在文官體系中,一個是因為資訊被文官集團控制,皇帝的眼睛耳朵都是這些人,自然只能看到這些人想讓他看到的。
另一個便是朝中的政策需要依賴文官去執行,鬧得太僵,這些人只會陽奉陰違。
當然最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名聲,不少人做官就是為了生前身後名的,更何況受帝王教育長大的皇帝。
只要在乎名聲,自然就會被這些文官道德綁架,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群官員最厲害的武器,就是道德解釋權。
但他又不在乎名聲,只要沒有道德,這些人就綁架不了他。
雖然現在的朝堂真的很爛,比當初李蓮花接手的那個朝廷要垃圾得多,但得益於這裡是武俠世界,他的處境其實更好些。
有李沉舟的天下第一大幫權力幫做後盾,他的資訊之路便不會被控制。
更何況武俠世界的江湖門派,一定程度上是承擔著庇護一方百姓的職能的,這也是他之所以能暴力破局的根本,短期內不用擔心民間混亂。
“杖斃!”
雲爍輕飄飄地吐出了這兩個字,那些兩黨的馬前卒直接被嚇得一聲不吭了,整個大殿之上一時間竟然鴉雀無聲。
不過有人還是反應很快的,當下就有言官出列:“陛下,言官本就有匡輔君德的職責,雖可能有些言辭激切、論事偏頗,但若因此就當庭拘押責罰,言官日後畏禍不言,恐朝堂再無逆耳忠言啊。”
出列的言官名吳同,是個老油子中立派,對兩黨不依附也不得罪,官實在不大。
雲爍對他有點印象,知道對方說這話只是為了維護言官的權益,當下也沒說更多,給蘇懷比了個手勢。
被拖下去的幾個官員叫屈和求饒聲已經漸遠。
蘇懷捧著御批摺子,站在御階旁,一條條讀著這幾人的罪證。
杖刑之地在外朝的正門,百官上朝必經之處,距離金鑾殿隔著一道門,只偶爾飄來聽不真切的哭嚎聲。
如此聲音搭配著蘇懷如催命符一般的字句,讓朝中眾人都無端生出幾分寒意來。
但,蘇懷的宣判此刻代表皇帝的旨意,無人敢打斷。
等罪證宣讀完,被杖刑的幾人也徹底沒了生息。
僅聽這些人的罪證便知道這些人確實死有餘辜,但巧合的是,所有人的最後一條罪名都是挾諫結黨。
殿內不少人都冷汗涔涔,能站在這大殿上的,沒有一個傻子。
他們都明白,這是來自新帝的警告。
朝會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官員們下朝之時,路過杖刑之地,便看到不少內侍們,正用水沖洗著地上的血跡。
一桶桶水潑下去,原本蜿蜒的血跡彷彿變成了一小片血海。
血腥氣瀰漫開來,從中穿過的朝臣臉色各異,總之好看的確實沒幾個。
秦元成和張泓難得離得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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