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反應了好一會，才突然意識到，自從他們落座之後，雲爍和李蓮花的距離就貼得極近，比他們兩個還要近一些。
肖紫衿心猛地一跳，甚至都忘了那點恐慌和戒備，顯得比喬婉娩還要激動，“李相夷，你竟然喜歡男子？”
隨後他想起了之前的天鏡中，兩人在相思梨花陣中的情形，竟有了些抓住李相夷把柄的興奮感，“你們，不會是在十年前就……”
“喂。”雲爍敲了敲桌子，打斷了他，“肖紫衿，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肖紫衿怒聲道：“你說誰是小人？”
肖紫衿對李蓮花的嫉恨，雲爍從見到這人的第一眼起，就看得清清楚楚，當然對他沒什麼好感，“誰對號入座就是說誰。”
“你……！”
肖紫衿還想反駁，卻被喬婉娩拉了一下手臂，“紫衿。”
對於肖紫衿的說法，喬婉娩是不信的。
雖然她不知道李相夷為何如今會喜歡一個男子，但以李相夷的人品，是萬萬不會朝三暮四的。
喬婉娩心中有些許失落，正因為她知道李相夷的人品，所以她也知道他們之間是徹底結束了。
但也有一些解脫，因為她明白，十年前的事，無論對錯，在李相夷這裡，都徹底翻篇了。
她已經不愛李相夷了，她有的只是愧疚，但如今的李相夷有自己的幸福，根本就不在意她這份愧疚。
肖紫衿到底還是聽喬婉娩的話的，尤其是在知道李相夷有了未婚夫的情況下，安全感大大增加，連腦子都清醒了一些，直接閉嘴了。
既然沒什麼舊好敘，喬婉娩乾脆直接問道：“相……李先生，你尋我們，可是為了少師劍。”
李蓮花點點頭，“少師乃是我出山時，師父贈與我的佩劍，我自是要尋回。”
之前他以為自己命不久矣，自是不想少師跟著他蒙塵，如今已然對不起它十年了，總不能繼續讓它流落在外。
喬婉娩摩挲了一下被黃色貢緞包裹著的長劍，雙手捧起，而後站起身，將劍朝著李蓮花遞去。
李蓮花為表尊重，也做了同樣的動作，起身，雙手接過了少師。
在交接少師劍的時候，兩人都看到了對方手腕上的配飾。
喬婉娩腕間的是肖紫衿所贈的玉鐲，亦是肖家的傳家寶。
早些年四顧門還在時，肖紫衿就拿著這個玉鐲在李相夷面前說過，這個是傳家寶，他想送給自己的心上人。
如今一想，李蓮花突然發現，原來肖紫衿那時候就已經對著李相夷悄悄宣戰了。
只是李相夷從來都只關心江湖大事，竟完全沒發現肖紫衿的情意，也沒注意到喬婉娩對四顧門的不喜。
一切都是註定，李蓮花笑著看了雲爍一眼，或許他們的緣分也是從一開始就註定的。
而喬婉娩亦注意到了李蓮花腕間晃著的小云，那裡本該戴著她求來的佛珠，如今卻已經戴上了代表著另一個人的信物。
她握著自己腕間的玉鐲摩挲了一下，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
雖然被緞子包裹著，但李蓮花一早就認出了自己的少師，此刻撥開緞子，看到熟悉的劍柄，一種久別重逢的欣喜和酸澀不由漫上了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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