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蓮花就是順便挖坑埋點線索,雲爍也沒再提此事,轉身拿出帕子,幫李相夷擦臉上的汙漬。
小相夷已經是個受過餐桌禮儀教育的寶寶,此刻發現吃東西蹭到了臉上,立刻主動仰起臉,在雲爍的帕子上蹭了蹭。
不過今日的飯菜實在太合他的口味了,後面是吃的頭也不抬。
李蓮花摸摸他的頭,不由覺得奇妙,誰能比他更知道,李相夷喜歡什麼呢。
說來也巧,三人剛停了筷子,喝茶消食之時,平日裡固定時間說書的先生恰好登了臺。
江湖人士眾多的世界,說書人也不僅僅是說書人,還是個傳遞江湖訊息的渠道。
那說書人顯然有些激動,上臺之後只講了幾句場面話,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前些時日曾提過,江湖中有不少俠士在歷練之時,於血域之地消失,前去尋人者也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此乃江湖中最大的謎案。
但近日,竟有一人從那血域之中活著回來了……”
從有人生死不知倒在路邊,到被人所救,揭開血域之謎,整個故事被說書人講得跌宕起伏。
但實際上,這不過是個極為簡單的故事。
血域之中,有人專門抓江湖人士練魔功。
此間江湖,主動將內力傳給他人倒是沒問題,單方面吸取他人內力的功法卻是沒有的。
不過人性貪婪,還是有人創造出了一些透過交合,得到他人內力和氣血的法門。
此法殘忍,被採補之人會油盡燈枯而死,能吸到的內力也只是少部分。
想要用這種法子增長功力,那簡直就是用人命去填,會冒這個險的人,確實不多。
偏生血域之中就出了這麼一個人,但凡踏入血域之中的江湖人,都被他靠著地理優勢抓住。
女子被採補而亡,男子被芙蓉膏控制,成為專門為此人獵殺江湖人士的爪牙。
樓中之人聽得群情激憤,連小相夷都被感染了,握著小拳頭憤憤地敲桌子。
李蓮花則是稍微有些愣住了。
血域,不是血域天魔的老巢嗎?
雲爍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這人便是血域天魔?”
李蓮花蹙了蹙眉,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出山之時,血域天魔已經成名多年,那時江湖傳言只說他嗜血殘暴,連住所都是白骨堆砌的。
我挑了他老巢時,確實有不少屍體和血海,但我並未聽說過這件事。”
雲爍思考了一下,如今離李相夷挑敗血域天魔還有十二年,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真是說不準。
到底是血域天魔被江湖共同討伐,停了獵殺江湖人的動作,還是這人只是一個小嘍囉,暗地裡還有個大魔頭,誰也說不清。
“要去看看嗎?”雲爍提問道,畢竟他的愛人本就對刑探之事感興趣,還嫉惡如仇,遇到這種事,大機率是想看看的。
李蓮花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旁邊激動握拳的小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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