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老牛吃嫩草,也不至於挑個這麼嫩的吧?還是說這嫩草,真就那麼好吃?
這般想著,雲爍不由對李相夷產生了一絲好奇。
李相夷有對另一個雲爍的好感度打底,對面前的雲爍本能地抱有更多期待,想要親近。
但對雲爍來說,面前的李相夷只是個陌生人而已。
不過在知道這人是自己以後的愛人時,又不免有些異樣,好似連這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世界,都不那麼陌生了。
山風掠過,李相夷擋在身前的衣物微微漾起,雲爍處於低位,難免窺見了一絲此刻不該看到的風光。
他側過頭對站在岸邊的李相夷道:“你先把衣服穿上吧。”
出於一絲沒來由的信任,雲爍這次是真的老老實實移開了視線。
但人嘛,腦子裡越不讓自己想什麼,就越會去想什麼,雲爍突然這麼在意的迴避,腦海中便不期然出現了一道白皙的身影。
眼力和記性太好的結果就是,青年身上的每一處都在他意識裡分毫畢現。
心境突然就沒那麼坦然了。
暫時確定李相夷對自己沒有威脅,雲爍乾脆閉上眼,念起了清心咒,放空大腦。
見他移開視線,李相夷三下五除二就將衣服全都穿好了,速度之快,可以說重新整理了李相夷穿衣時長最短紀錄了。
說來也是奇怪,穿好了衣服之後,李相夷心中那點見到雲爍的不自在徹底消失了個乾淨,還有心情去欣賞靠在湖邊的人了。
浸水之後的衣袍形同虛設,緊緊貼覆在雲爍的身體上,勾勒出了肌理的輪廓。
李相夷能清晰地看到雲爍飽滿的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
饒有興味地多餘看了兩眼,雲爍便已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睜開了眼。
與花花的雲爍相比,眼前的雲爍美得更加銳利。
此刻他的墨色長髮盡數溼透,有不少髮絲都貼在了脖頸和臉頰上,水滴順著髮梢滴落,又順著脖頸滑入衣襟,那雙狹長的鳳眸裡有水汽氤氳,像從碧波深處而來的水妖。
李相夷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他斂住呼吸,按了按自己的指骨,朝著雲爍道:“你先隨我回蓮園?”
蓮園,只聽名字就知道是那位李蓮花和自己住的地方了。
雲爍輕輕頷首,撐著岸邊的一塊石頭,手臂用力,準備先上岸。
可他的傷勢雖好了七八成,但也就夠他能行動自如而已。
不過剛恢復的經脈卻還細弱得很,再加上他之前掙脫李相夷時爆發了太多力氣,現在直接脫力了。
雲爍勉強上了岸,雙腿卻根本撐不住身體,身子一軟,眼看著就要栽倒在石塊上。
李相夷身形一閃,瞬間便出現在雲爍身前,托住了他下墜的身體。
倒還真像條剛上岸還不會行走的妖精了,李相夷這般想著,卻對雲爍徵詢道:“我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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