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少年人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全都散了個乾淨,想出來的第一個補救措施便是上前幾步,伸手捂住了雲爍的眼睛。
雲爍微微一怔,隨即才意識到了李相夷這個舉動的含義。
再次對青年的愛面子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雲爍雖沒退開,卻也不自覺地動了動眼睛,也不知是不是想淺淺翻個白眼。
李相夷被他纖長的睫毛蹭的手心癢癢的,差點就下意識鬆手了,只是他並沒鬆開,將內力的運轉加大了幾分。
不過片刻,李相夷的衣服和頭髮都被內力徹底烘乾,只是到底被湖水淋溼過,還是軟趴趴的貼在頭頂。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有一點點喪氣,但他又不能一直捂著雲爍的眼睛,只能不情不願地放開了。
雲爍看著他,簡直都想要結結實實嘆一口氣了。
就在李相夷思考著是不是要直接帶雲爍回去時,額間的碎髮被人輕輕捋了一下,他僵了一下身體,抬眼看向了近在咫尺的雲爍。
雲爍垂著眸子認真幫青年整理著頭髮,最後為他正好發冠,才看著他的眼睛問道:“好了,要回去嗎?”
李相夷的心突然亂了節拍,聽到問話,只是胡亂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回去。”
話音剛落,他便很是順手地抱著雲爍,朝駐地飛掠而去。
原本想著是不是要慢慢走回去的雲爍:“……”
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著急。
駐地中有專門給門主預留的帳篷,李相夷並未將雲爍放下來,而是一直半抱著他飛掠到了帳篷門口。
雲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相夷塞入了帳篷裡。
只是臨時休整,帳篷的條件實在簡陋,睡覺之地只鋪了一層氈毯。
其實這種情況大多數江湖人都是調息一夜,或者尋棵樹湊活一下,也就他是門主,才有個可以遮蔽的帳篷。
混了好幾年江湖,總有不便的時候,李相夷早就不是那個受不了睡樹枝的龜毛青年了,一般也是不睡帳篷的。
想到雲爍如今的身體情況,李相夷乾脆從儲物戒中拿出了摺疊的木榻,又在上面鋪了兩張獸皮,還加上了被褥。
將雲爍按著坐在了木榻上,李相夷交代道:“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見李相夷說完就準備離開,雲爍眼疾手快地攥住了他的手臂,“那你呢,去哪裡?”
李相夷嫌棄地抖了下自己的衣服,“我去清洗一下,換件衣服,你先休息吧。”
知道李相夷愛乾淨的性子,雲爍也沒多想,點點頭,放開了他。
李相夷確實去沐浴了。
他找了塊乾淨的水域,將自己好好清洗了一番,還從裡到外換了套新衣服。
他本是打算直接回帳篷中的,卻在剛進入駐地之時猶豫了。
或許在他沒想清楚自己到底對雲爍是什麼樣的情感之前,他不該再肆無忌憚地去靠近了。








